“怪我，不小心打碎了人家的碗，你帮忙收拾去。”左柸如此回答。竺衣摆手，想说不用，路麦已经快步走来接过她手中的碎片去了。

她赶上前，边提醒他注意脚下，边蹲下收拾碎片。屋外的路麦闻声开了门，并不来。左柸垂看向竺衣，又凝看了看沾着稠药的碎碗，朝路麦使了个。路麦会意，来连声：“庄主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她还要顺再回应，突然住了，回神看了他一，：“就是……睡得死。”

他将事情说了个大概。

这话倒叫左柸疑惑了。

“以前睡得不好，现在好了。”

竺衣不解地皱了眉，“那……柸先生大清早来什么？”

收拾完，她打算洗漱，客气请左柸回避。左柸一心想查那蛊药之事，叮嘱她注意安全，也就回了古寨。

相无言，竺衣不确定地问：“真不是来查蛊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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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得，你以前睡眠很清浅。”左柸恢复盲，不再看她，竟无端让她有被“审视”的凉意。

“狼怎么会寨？还有阿娘……你说我哥夜里在我这儿，那阿娘是谁照顾的？她可有事？”

散发着奇异的药香。他叫了声“竺衣”，竺衣停下动作，回应他：“我在找药蛊，稍候。”

左柸起佯装往外走，竺衣想他看不到，这动作来得突然，担心他撞在哪里，连忙起。“哐当”一声，果然，他走得急，一下撞在了放着药碗的木桌上，竺衣的小碗就这么摔下去，碎了。

她叹一气，“我如何知啊，又醒不来……”她只是顺应了这么一句，却被左柸抓住了端倪，“‘醒不来’是何意？”

左柸怔住，什么意思？饶是夜里那番大动静，她全然不知？

竺衣听过，惊慌不已。

左柸轻叹：“为夜间古寨的险情。”回想起来，他尚且心有余悸，她却似乎对这件事不甚上心，“你这里无人看守，太过危险。”

竺衣犹自在担忧阿娘，愣愣神。左柸去看她，俄顷，问：“你为何不知？”

想她如今只有查蛊一事能与自己搭言，左柸不禁失笑，他：“我今日来不为查蛊。”

左柸一脸歉意，“我好像，给你添了。”

“……”竺衣不知他在说什么，稀里糊涂回应：“什么险情啊？我在这里生活这么久，没遇着什么危险。”

那碗蛊药犹自散发着异香，他记起夜里仇说过的话，略一思忖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人没伤到就好。”她将左柸引到床边坐下，拿扫帚清理药，那奇异的药香尤显烈。

左柸自然不信，却也不打算追问。他又留神看了木桌上的那碗蛊药。

竺衣撇撇嘴，无碍，一个碎掉的碗毕竟比不上一间被烧的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