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觉得恶心，想要去找左柸算账。阿娘一把拉住他，：“从前你很少对娘提及事情的始末，今日我见到他了，发现他并不是我揣度的那样。他想照顾竹，娘不说赞同，但也没理由反驳。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？更何况，当初不是他犯的错。”

“竹如今可对他没半情意，我怎么着也不能……”

她沉睡时显得那样乖巧。烛光扑朔，映在他如星的眸里，映在她如蝶翼的长睫，俏的鼻尖，一切静谧得如一帧画。

左柸回房取了大氅，吩咐手下等天亮时开始搬行。

不知几时起，窗外静悄悄又飞起了大雪。左柸不时往炉内添置柴火，小屋升温后就为竺衣把厚重的衾被稍稍掀开些。近卯初时，胥桉郢来请他回寨休息。

床上的阿娘尚未来得及发一言，只觉得此人如风来去。

七将门打开，不敢内。在冬的寒夜来已经十分要命，便是无论如何不能在屋外过一夜的，左柸吩咐他们回了寨。

竺衣睡得向里了些，床沿位置尚可，他拂衣轻轻坐了。

“阿啊，你当真希望你的妹妹一辈不随人了吗？”阿娘一把打断了他的话。

但终究要过您这一关。竺衣唤您一声‘阿娘’，晚辈也当唤您‘阿娘’。希望您谅解晚辈骗众人盲之事，另，晚辈，”他说得极快，好像怕被打断、不被认可一般，“晚辈今后要陪着她，不论何人阻止！今日无法与您长谈，改日请罪。”

他知这小屋里的烛火在何，映着将熄未熄的炉火微光，举起裹了厚厚几层蜡油的灯烛着，又向炉内添了许多柴火，过后向竺衣的小床走去。

竺衣在小屋中沉睡着，正是万籁俱静时，屋门被人从木窗内反手轻轻扳开。

阿娘瞧他这般模样，无奈地摇了摇，“怕是竹都没你这样恨他。”

好似有万千情愫在这静谧的夜间无声转。

留她一人消化方才那段话。

仇在竺衣又待了一个时辰，待她睡下才回古寨。至家中时，见得母亲一脸茫然。

仇恨声：“是，竹不忍心恨他，但我恨他！凭什么？他想到竹边就要顺了他的意？他算什么？”

言毕重重行了叩拜礼，起而。

这里的寒夜，实在太冷，他狠狠搓了搓自己的手，待回温了稍许，将手轻轻抚上她冰凉的小脸。

她果然没醒。

他以为是竺岚雨一行人来找了母亲的麻烦，不料阿娘说是左柸找她说了一通话。阿娘没有透漏左柸“复明”一事。

仇原本义正言辞的反驳，顿时哑无言。

雪狼一事，使得仇和阿娘不敢酣眠。阿娘醒得早，算着时辰让仇去照看竺衣。仇赶到小屋时，看到才压灭不久的炭火余烬，忍不住低声咒骂。

“怎么就不是他的错？如果最后他不给竹希望，竹在事前就能回来，后面又怎么会……”仇睛猝然赤红，咬牙切齿地看着炉火。

阿娘叹气，“娘到底是不清楚那几年的过往。竹受伤，我心疼得很，可这个年轻人……娘还不能同你一样下了死定论。不如看看竹的意思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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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缘由，只觉着不该透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