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，说不上动，但到底是心安了些。

她的噩梦，何尝不是他的？

说到底，竺衣边闹些总归是好的。他这样想。

竺衣气结，那是她看续命的药，他哪里有权说扔就扔？

怒气冲冲且毫不客气地大声叩了左柸的房门，左柸给她开了。即使不去看她，来人周的怒气亦可悉数知。他问的异常温和，“清早就一个尚未洗浴的男人房中，你觉得妥吗？”

竺衣低看了看，立松开手，闷声闷气，“柸先生你怎么喜多闲事起来了？换以前，我怕是死在你面前，你都不眨一下吧？”她无心纠结其它，只气着丢药一事，的话便有些无遮拦。

果然，听了这话，男人面上浮现异。他摸着木凳坐下，方才的喜消失殆尽，闭了，他：“不，你不知，当日死了几人。”

他们都知晓这话的意思，房中的沉默只会让人难受，但彼此都不知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。

注意到他这下意识的动作，竺衣不甚心地：“最近一次的刀也该长好了吧？明日，接着给你查蛊。”

“一两日不用尚可，超不过三日……”她皱着眉，“超不过三日的，我试过。”

竺衣苦笑，等噩梦再度来袭，那恐慌无助，只有自己承受着，没有一个人能替她。左柸心痛，下意识抚了抚。

听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，竺衣腔里堵得很，“那么昨日柸先生趁我不在，私自我房里，盗走我的蛊药，就妥当了？”

“不要怕，竺衣。”左柸难得这样带着诱哄的语气认真对她说：“之前是你一个人熬，如今有我陪着。”

他牵笑了，“好。”

早有人喊了一声“竺姑娘回来了。”左柸被人带着走近，仇冷脸：“她已睡着，就别扰她了。”屋将人放到床上，一切检查好，他回了寨。

“你……”竺衣气得两只手攥成了拳，举在腰腹，气呼呼的。那是她气极时就的小动作，好像随时要用拳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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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这话，竺衣反应了一下，想起那两场大火，不由得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不扯旧事，现在就说眠杀蛊药被你拿走之事。”

低沉，他：“我以为……妥。”他还是温声温气，“你不愿意断药，我只能私自动手。”

脑中一片空白……回想起来，前日左柸要她断药一事，她没应，如今竟然被洗劫一空？

“我已扔了。”他坦然应着，星眸微敛，“昨夜你没有用药，不也睡得安稳么？”

竺衣败下阵来，中喃喃，“柸先生要怎么陪？我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人。”

第二日，竺衣到时辰醒来，照例去煮药喝。然而拿蛊药时发现装着眠杀蛊药的罐竟然空无一。她惊起，连忙去翻正在育着的新药，同样是其他的都还在，唯有眠杀蛊的罐已经开被倒空了！

他实在无法忽视这个小动作，忍俊不禁，转过去，背对着她：“我猜，你又举起了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