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竺衣最喜的时候，她可以坐在小石凳上，凝神去看睡之人。坐得久了再小心翼翼站起，着凉风，站在书案前看左柸写的字。

书案上规整放着一沓宣纸，他只写了一张，上面安安静静印着几个字：

左柸不论看书还是写字都很专心，乃至于竺衣何时去的，他通常不知。他事最不喜被人打扰，然而她安安静静，从不捣，天气确实，瑾园只这么一片小湖，他也不好赶她走。

最的七月盛夏，每日固定时分，他会在榻上小憩，睡着的动作从一而终，翻都很少。

每每这时，竺衣会找各理由去小亭，往亭中一坐，小窃喜地瞧着慕之人。

左柸心里过意不去。看着十五岁年纪的竺衣，养育得并不好，很小的模样，他心里多少怜悯她些。纵使她明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，他以为那不过是少女盲目的冲动。

七扯了把她搭在耳后的小辫，“呵，自己的寝居？这儿可都是我们庄主的房，你个西离女有脸说自己的？”

左柸来瑾园的那些天，多半在房中看书，天气实在了，便吩咐人在小湖上的云亭摆上榻、书案，或看书写字或假寐休憩。

后的男人轻轻起了，看竺衣盯着书案神，唤了声“竺姑娘”，竺衣“啊”了一声，赶起移开了位置，放远的思绪收了回来。

左柸瞧见她慌张的模样，歉意一笑，将两张薄薄的宣纸收起，离开了云亭。竺衣见状也拾步离开。

此外他不再多说什么，依旧鲜少与她谈，免得小姑娘的心更难收回去。

彼时他们真心厌恶对方，竺衣于左柸面前不好直接还，暗自咬牙忍着。左柸注意到那两人的言行，令其歉，七别别扭扭敷衍了事，路麦难得违背主意愿，最后挨了罚，也不向竺衣低。

他写的内容于她而言晦涩难懂，她不知其意，就只看那字。苍劲有力，笔走龙蛇，字骨大气。偶尔伸细细的手指，在空中一笔一划描摹着，认识的，不认识的。

竺衣平日里的神气都散尽了，侧开朝自己住的小院走。七看她果然不是缠着自家主，一时间更气。

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，依稀记得遥案庄南端有一未开放的小园，听哪个小丫鬟说过有个皎月斋，正与左柸的温烟居遥相呼应……

竺衣觉被他指着的鼻端好似隐隐作痛，解释：“我没跟，我要回自己的寝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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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不解地看向推自己的人。一脸无名火的七指着她的鼻尖，怒骂：“庄主都走了，还跟？要脸吧你！狗膏药西离女！”

亭下倚着打盹的七瞧见，不屑地撇嘴，“字都不识几个，傻女……”

亭下倚打盹的七醒了，赶跟上庄主，看到竺衣低着跟了来，一阵鄙夷，没多想，上前一把推了她。

他代路麦致歉，竺衣羞地满脸通红，只说：“没事，小时候听得比这难听多了。”笑得开朗且真心。

的条件。

“温言温语温耳盘，皎人皎月皎斋”。

先前只有胥桉郢、师乔两个心腹伴在左柸左右，师乔虽然也不喜竺衣，但是没有太过分的表现。直到路麦、七二人住了瑾园，见竺衣厚颜缠着主，免不了直白骂她，诸如“西离女”、“毒蛊手”、“没脸没”、“不识自己几斤几两……”

竺衣被推得趔趄了几步才站稳。

他的字迹她看过太多遍，遒劲而婉转，大气而秀丽。而宣纸上的那几字却有所不同，淡淡的娟秀清逸。

越瞧越喜，心漾，傻一般。

一日，左柸又在休息，竺衣动动坐得僵痛的腰，悄悄走书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