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面上愠渐起，“你来西离是因为知竹还活着？”

邻屋的二人已然没有什么好说的，仇走至门时问了一句：“你们何时离开？”

“你觉得对不住她？”

仇顿了顿，：“如果你早前就能这样在意她，何至于此！”他狠狠吐一气，“你不如直接说个明白，这些表面功夫图什么，图你乐善好施的好名声？还是图自己心安理得？”

“我尚且不知她如何想我，”左柸坦然以对，“但左某不会听取仇公中的描述。她如何看我，我自行知，不必他人揣测。”

“是，我欠她，”星眸中映着闪烁的烛火，却刻意不投惊人的目光，“也是欠我自己，更是欠了我们。“

他想过，或许她心死时只求着一别两宽，借一场大火与他假象“相隔”，使他无法追究什么。但他终是情念意动。他在梦中一遍遍看着廊下模糊的影，唤之不应，求而不得，只待复明时迫切地想要看看她，哪怕只是一冰冷的荒坟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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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灸结束，坟山收拾了医箱回屋休息。左柸跟上前问今日效果，坟山少有的严肃，他说：“这个竺丫，比寨里那个严重得多啊。”左柸停住，坟山也跟着停住，继续：“你看她熬成这样，脸还不至于变差，但正常人可不能这么久不睡觉还神十足。”

竺衣的小屋与左柸的挨着，固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，但依稀间听得二人谈话并不心平气和。竺衣乎乎躺着，任坟山为她换针。坟山知她没睡着，好奇地发问：“这两个年轻人有这么的渊源？”

“否，我来西离本是为了祭奠她。古寨才是因为知了她还活着。”

左柸简要提了眠杀蛊药一事，坟山听后直摇，“侵脑颅行眠，这不是在给自己下毒吗？说他们西离密蛊邪，当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左柸面黯淡，“所以还请叔父尽心医治，晚辈不能让她有命之忧。”言罢朝坟山恭敬施了一礼。

天已晚，竺衣叫仇回古寨照看阿娘。左柸来时，他前脚刚走。

一抹凉笑，“左某迷失意义，一年有余。今拾之，又岂是仇公说没有便没有的？”

仇握了握拳，未再多言，转离开。

听他这样说，仇呵呵冷笑，语气不屑，“你可怜她现在的境，想世人中的好先生，才要自以为是的弥补她。那你可知她又是如何想你的？你何来资格说得起‘我们’二字？”

“不知归期。”左柸和气回。

因床上之人安静躺着，左柸便以为她有了睡意，却不想她听闻动静立即睁了，清透地眨了眨。

左柸知仇总要万般提防他的，虽无奈，却也无可非议。星眸潋滟，他目无焦，低声笑开，“图她馀生，图我馀生，图圆满这份差错的苦情。”他如是说。

坟山拍了拍他的肩，“老夫尽力。”说完这话提着医箱走了。左柸在夜间站了片刻，听见竺衣屋内响动，这便回去看她。

竺衣没搭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