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，他亦睡，她醒，他亦醒。既然要与她一起熬过，那所有作息跟着她的来就对了。

夜时，多数人都已睡熟。夜间起了小风，风儿打着旋儿在木屋间穿梭，凉意加重。不知是听到这风声，还是那梦中人实在笑得太过张狂，又一阵风起时，竺衣睫轻轻颤了颤，睁开了。

扶苏魂浸泡一刻钟，她去褪左柸的衣衫，：“你看，我方才划胳膊都痛得受不了，你每次还得忍受奇痛。我真是害了你……”

雪地莹莹，她看了又看，为这熟悉的场景兀自默笑。

二人查完蛊，各自捂着静坐了许久。竺衣接连两日一夜未休息，方才坟山为她针灸许久，她又查蛊失了血，难得脸上浮起倦。周遭太过安静，她慢慢地开始东倒西歪。左柸看她这样，没有声直接提醒她睡，就让她自己愈来愈乏。

七在后犹豫地问：“你……是又睡不着了吧？要我请庄主起来么？”

有人轻声叫了“竺姑娘”。她望过去，看到了值夜的七。七走来，冷得直跺脚，“庄主方才说你睡了，他才回屋不久，你怎么就醒了？”

竺衣“哦”了一声，看来她睡了没多久，“我起个夜，现在就回去接着睡。”她转。

她只简单说了大概，看左柸眸中的疼惜那样明显，她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。

左柸想了想，回她：“好”。

她不知现在几时，侧将整个人埋被中，又努力试了试。发现再无法睡后，只得拥着被坐了起来。炉火尚燃着，却没有意。她望了望，认命地下床来添置柴火。屋外风声呼啸而过，她轻轻开了门。凉风席卷而来，激得她打了冷颤。

她捂着的手渐渐下来，逐渐向后仰，左柸适时轻揽过她的肩，将她带怀里。竺衣依偎男人膛，立睁开了，目中迷蒙不已，梦呓般地嘀咕：“我怎么趴你怀里了……”她说这话时，又慢慢没了意识。左柸收拢了双臂，安心抱了她须臾。彼此呼浅浅，他受着小女人在怀中轻微起伏，心中满满的踏实。

她连连摆手，“我就去睡了，你值夜吧，别扰人清梦。”言毕，她回了房，将门窗阖严实，乖乖躺回床上。

为他切刀时，竺衣趴近了些，想着那痛，她忍不住朝刀了气，左柸低看她如此，皱着的眉还是舒展开了。

，顿时将要眩。待终于不发声响的忍过来，她觉好些了，这才去回应左柸。

将药粉涂抹开封住切，竺衣为他拉上衣衫。她吐了气，幽幽：“这是最后的法了，倘若这只扶苏魂太残次，激不活旧蛊，那你到时就必须找别人去。”

将扶苏魂植去后，再给他用封伤蛊，男人总算会到了酥酥麻麻的纾解。以往因内无蛊，封伤蛊烈的药总要蛰得他刺心痛。

左柸闭了摇否认，却没说话。

瞧她一时半会儿没有醒来的迹象，左柸将人轻轻放倒，并为她盖好衾被，回了自己房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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