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衣一哼，哑着嗓驳他，“你方才说什么‘鬼督邮’‘杀百蛊毒’我可都听着了。那不是专门跟我的药蛊对着吗？我说您先前为何对药蛊如此执着，原来是要借去研究与之相克的药材去了。”

听她说“我们”，左柸脸缓了些，又听她客气谢，他声音沉了三分，“不谢。”

因她已有不下咽症状，为她祛风散寒的同时，还要给她开药治她虚寒呕哕。那坟山中嘀嘀咕咕，“半两细辛去叶，抓二钱丁香研而为末，柿汤送服一钱，如此，治她饮不下。”竺衣仔细聆听，他又嘀咕，“抓老夫中原取来的鬼督邮为她杀百蛊毒，好祛风化……”

坟山知晓她这是玩笑话，故意装作计较的小气模样，“有本事你现在就喝你的蛊药去……”

即便竺柏千还没有失格之事，但左柸既然知晓了其令人发指的心思，便绝对不可能放过。

屋内一时无声，竺衣鼻，靠了木墙轻轻倚着。仇在对门喊了声“竹”，她应声过去了。

竺衣睁开了，下一片青。她才伺候罢阿娘如厕，那边仇已烧好了喊她洗漱用早。将将洗漱过，她觉脚踩在地上仿佛虚飘着，狠狠打了几个嚏，开始剧烈咳嗽。一个没注意，人猝然倒在地上，吓得阿娘惊声叫喊仇。

这一夜，她虽然没怎么睡，但有阿娘在边，她抱着阿娘的腰，努力闭着混沌地找周公，不至于有梦魇缠。鸣时阿娘醒来，见她羽睫轻轻眨动，拍了拍她。

他觉得，左邀那老匹夫是该为独不娶之事放宽心了。

坟山听言，转咋呼：“怎的？现如今老夫可正是在用你看不的中药材为你祛病痛，你还嫌弃？”

左柸看她好似兴趣，为她换过额上的帕，他温声：“觉得有趣，等你好起来跟着叔父学。”

“我不希望你在西离事。”听他气骤冷，她的语气也变得不佳，“这里怎么说也不是你的地盘，你若有个好歹，我这辈都是个罪人。”

“我不会事。”他接话迅速，“更决计不会让你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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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能忽视竺衣有遭侵害的潜在危险，更不想她将这事归结于自己之事，是以听她如此说，左柸语气透凉，“杀就杀了，何至于拎清谁的事。”

这忽然的病疾来得迅猛，以至于不一会儿的工夫，她就不能下床了。

“叔父！”左柸打断他，“她还在病中，您勿与她相争，烦请尽力治她。”

阿娘让仇煮药，而左柸听闻她病倒，以不染阿娘为由将人接回她自己房中，请坟山过来诊治。坟山在一旁捣药研粉，那铜钱随着他的动作不住地砸在后脑勺。

竺衣咳嗽两声，一张小脸烧得通红，闷声说：“我西离育蛊小能手岂能输了他中医。”

竺衣闻言，怔怔低下去，手指搅着袖，她：“我们真是可笑，互相以为欠着对方……”缓了气，她抬眸看向男人，又：“不谈这些了，等到东窗事发，我们再想对策。还有，你接阿娘和我哥寨的事，真的激不尽。”

昨日着凉她未放心上，于此刻终于加重。

凝视着前的男人，看得极为认真，似是要将他看穿，“说实话，他死不死于我而言没有什么，但我的事，我不想你掺和来。你的人有多少你清楚，引火上没有必要。”

竺衣浑浑噩噩中看到，还能笑来。

坟山贼眉鼠看了看两个年轻人，笑得一脸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