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星眸里的复杂神叫她疑惑，“我不需要你们可怜我，既然您双目健好，就请您尽早回江南吧。”

阿娘也不急着替左柸说话，细细观察了竺衣的状态，喜得双手颤抖。

唯恐她此生当真不许他人，阿娘用心良苦再三劝说，竺衣听着，中竟浮现泪，她：“阿娘，柸先生有心之人，那个人不是我。您不知那个有多，有多厉害。只有她得上柸先生。”阿娘想说什么，她笑着打断了，“您不清楚我当年在外发生了何事，竹脆给您讲明白了吧，相信阿娘听完，一定不会再让我跟他走了。因为，竹不上。”

左柸上前一步，她下意识后退，中闪过的惊慌令男人顿住，“你……”

答案不言而喻，在场的人皆沉默。

且发生了那样的事，事后他再留她，不是同情心又是什么？

这日光甚好，她站在小路岔，盯着那毫无人气的古寨发呆。左柸走近，看着她瘦削的背影，问：“我此法可是过于极端了？”

然而她找竺衣试探风时，竺衣没考量便拒绝了。阿娘愿意为了她离开西离，但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次踏上走过的路。

两位大夫因竺衣的苏醒而搁置了离开的日程。竺衣每日喝着苦到作呕的药，总想方设法地悄悄倒掉一些。仇发现后将她一顿痛骂，阿娘嘴上也不饶她，她才老实了。

“没有。”她如是说。

“呵，”男人一声苦笑，“那年秋末，我说心上有你，你可信过？”

“那，那柸先生叫我一次次查蛊是为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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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苦笑，“月前，你我还能正常接。”

她当真没有信过。他对宋西原的专情众人有目共睹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矢志不渝，又怎会喜上另一人？

“你还是以为，我对你的改观仅是于‘可怜’？”

左柸笑得轻柔，“好，你方醒，先调理。”他向阿娘恭敬施礼，这就带了自己的人去。

“你睛……” [page]

竺衣默认了。

竺衣无用地挣扎，被迫的受着男人直白的情愫吐。

她打算结束谈，“讨论过去没有意义，我先回去了。”说罢就要走开，左柸一把捉住她的手，腕一使力将她带怀中，“让你误解我的心思，是我不好，那我重新表。你记好，左亭屿慕竺青初，是‘慕’，绝非同情可怜。”

竺衣呆滞地移开了视线，呼不自觉的加重，“请柸先生去吧，我想缓缓。”

她立即接了话，“我不是怕你，是我好像不应该太过靠近柸先生。”

经历这一场生死考验，左柸再不想欺瞒她，直白承认：“先前便看得到。”

竺衣摇，手抓上前的衣襟，“我没有份评判。”她转回，不敢看男人的睛，“他们从来不认我是竺家的人，我也不以他们为亲。又或许是我生薄凉，所以我并无几分心痛……你要我怎么说？”

她不知是否该恭喜自己死而后生……

竺衣突然不知该如何反应，只是脑中嗡嗡作响，“就是说，没有蛊？”杏眸求证似的看那双清晰映着自己的凤眸。

夜半时分，竺衣了无睡意，安静受着盛夏的漫漫长夜。阿娘已在旁熟睡，她悄悄去搂她的腰，怔怔发呆。

男人。

阿娘在远看着两人，暗叹是否该为了年轻人打算。

“此后不能了。”她说得通透，“我捉摸不透你的心思，我也不想琢磨。”

看了一男人，愧疚的笑意刹那间烟消云散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