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被挟持的百姓放走，左柸拭了画上了车。竺衣困意来袭，瞥了一男人未染血渍的白衣，咕哝了句“厉害”，侧睡了。

回了古寨，阿娘见竺衣心情转好，放心了不少。

她瞥他一，咬着牙：“罢了，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……”她总不能在夜间下车去，“我没去过南蛮，权当去长见识好了。”

“夸你主呢。”竺衣一把放下帘布，悠哉躺回到褟上。

不由分说，他将她抱起回了车里。

见她白日里还兴致，天暗下来，人已如蔫了的一枝，左柸开逗她：“怎么，才知上了‘贼船’么？”

左柸将画放在一旁，坐过去看她。

西离的路上可谓颠簸坎坷。常有官兵挡，或者教徒抢人。阿娘边有仇、路麦、七、师乔跟着，极安全。而左柸寸步不离地守着竺衣，后者倒是基本都在睡着。

左柸靠上榻，“如此安于现状？”

快到域姜城时，前方现了大批哄闹的人群，那些人看一辆的车经过，纷纷侧目。一个汉中喊着皙族话，竺衣对左柸：“他叫我们停下来。”

他心情极好，竺衣就很郁闷，“阿娘他们走了都不知会我一声。”

短短几月光景，凫凤教拉百姓教的法愈演愈盛，便是在几人回寨的途中，就遇见了这荒唐事。 [page]

嗯，倒是她能言善辩。

竺衣咂咂嘴，索捂了耳朵不听车外之声。

倒是人群中的那抹白影颇为，“轻功就应该飘逸利落！”将手搭在车窗的轩栏上，她乖乖趴着，“可惜了，飞得好看的人杀人不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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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了，看着这孤单的小坟，竺衣：“夏丛，你有家了。以后你阿爹会常来看你的，我有空也一定来。”回拉了一把左柸，“这位是柸先生，从前他去过瑾园那么多次，你也没亲见过。你生父一家有他接济，你就安息吧。如果有心，你可以托个梦答谢他，我们……就走了啊。”

“你睡得太沉了，他们叫了你，是你不醒。”

左柸掀开帘，不怎么待见地看了车外。

那些教徒不过百来人，但凭借手中有武且善于施威，遂能治住数百人的弱小百姓。

阿娘知竺衣的好动，这成日不见她车，少不得数落她憋闷。竺衣打着哈欠，总嚷着睡不够。

车夫听不懂这是夸赞还是讽刺，忍不住问：“姑娘的意思是？”

左柸本想说托梦就不必了，但是听到了“我们”，瞬间没了意见。

竺衣对这倚凌弱之人十分痛恨。见左柸悄然握住了画，她也不示弱，拿过车中的弓箭。

还未来得及上弦，男人回看了她一，“你去。”

她有不乐意，“我有用。”

来，而后上前与那人一起添新土。

“用不到你。”

数日后，终于了西离。左柸叮嘱师乔等人带大队人护送阿娘继续赶路回千城，自己则带着竺衣先拐去南蛮一趟。他只与阿娘商妥了此事，在车中熟睡的竺衣毫不知情。

他踏了车，竺衣连忙跟来。一目见他们只有几个人，却行不小，贼笑着打起了杀人掠财的主意。

虽说左柸此行来只带了几个暗影，但各个都是尖手，对付教徒易如反掌。在车中等得无聊的人掀了车帘观战，看人影飞上飞下，不忘评价：“教徒的轻功耍起来可真难看。”

又让她休养了两日，开始举家东迁。

“这叫不与你计较。”

睡得天昏地暗的人醒来后听男人说要去狸山狐牙镜，登时来了兴趣，这才燃起了对沿途风光的好奇心。彼时仇已经愤然地跟着阿娘走了。过了小半日，竺衣才意识到边没有亲人相随。

正是在半路拦截百姓行教的凫凤教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