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张脸、整个像要被悲伤狠狠撕裂。

“你走了吗？”他平静地问，抬起手向前试探着摸了一下。顾忆笙顺势就握住了他的手。她没有办法说话，只能握着他的手，拉着他往医院的方向走。

从电话亭到医院的300米，像是人鱼从大海走向陆地的300米，顾忆笙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往前。她不知林朗的睛到底了什么问题，害怕他从此真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，那她便是罪大恶极。先是她的爸爸给他一，再是她给了他一刀。林朗与他们父女无冤无仇，却先后两次因他们而发生意外。

可是她又不能一心，给林朗一希望。她和林朗没有未来，所以不需要开始。一旦她此刻有一丝动摇，有一天林朗知所有真相，那时候受到伤害的不止是他们两个，她更担心顾天一因此被牵扯来……

顾天一是她的爸爸，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，她拼了命也要维护的人。

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对林朗，她只能狠心地说一万个对不起。

得不到他的，就是对她这一生最大的惩罚了。

“就送到这里吧，我可以自己叫护士送我回病房。”在医院的大厅门，林朗主动停住了脚步，礼貌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他面无表情，语气疏离，好像顾忆笙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。

“嗯……你……”顾忆笙双目通红，呼好几次，终于小心翼翼的拼成完整的句，“好好保重，照顾好自己。”然后转跑大雨里。路灯从她的一盏一盏地掠过去，像一又一模糊的圆月。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声哭泣，像个孩那样哭得眉睛鼻都皱成一团，嘴张大的不停有雨飘去。心痛到好像要死掉一样，比小时候知妈妈再也不会回来小熊饼给她吃时还要难过。

她不知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，她只知她伤害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个少年的心，她会因此付一辈的时间，用来一遍遍回忆和心痛他今天晚上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表情。

林朗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，面向着顾忆笙的声音消失的方向。起先没有什么表情，眉目平静的像一面湖，而后渐起微澜。心一直在往下坠，他慢慢慢慢地蹲下，压抑和痛苦转化成咙低低的哀号。他从没因为一个女生如此弱、如此受伤，就在刚才，他差又控制不住想要去拉她的手，甚至跪下来求她不要离开他。幸好理智撑过了最后一秒。不被的觉真的好难受，他以后再也不想经历了……

林朗的意识有一瞬间涣散，温的泪一颗一颗打在他的手背上。然后如突然被了电源的电脑一样，失去了所有图像。

他虚弱地摔倒在地上，意识完全泯灭前的一刹那，他听到边来来往往的脚步声，和护士小“你怎么了”的询问声……

【四】“如果你是我，也要将心沉海底，与草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