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芽大气，赶走脑海噩梦，平静面对藏。

藏此来，就是来向她炫耀的，她都明白！

从此，纵然生为女儿，却再也没有了为女的资格！

他晨起第一件事，便是来探兰芽。

而司夜染将她给藏，便是要让她从此的日都是生不如死。

藏说完得意而去，兰芽望着他背影，止不住地颤抖与苦笑。

双宝略一迟疑，望向兰芽。

兰芽虚弱，却也只是轻蔑而笑：“二爷此言差矣。病弱人？兰芽从不屑为之！纵然女不能去势，可是公公难不知你们大人有多毒！”

当重杖击下，兰芽死死咬住，不准自己痛呼来，却终究中下泪。

藏柔一声：“嗯！！”

蚕室里，在染着陈年血腥的刀旁，司夜染挑着她的下颌，恍若情侣般柔声细语：“……女人亦可受刑的。所谓刑，男去势，女幽闭……重击你下腹，坠落小骨，封住你的女闾……从此女亦同宦官一般，再无人间****。”

兰芽努力一笑，示意无妨。双宝这才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藏盯着兰芽睛：“大人既吩咐将你给我，我便定然严格教于你。你的命是大人的，可是除了命之外的却都在我掌心。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，今日你对我说的不敬之预，譬如说大人毒等等，此时看在你新伤未来愈的面上，我可不与你计较。一个月后你痊愈，便再不准你对大人有半怨言。否则……就算不杀了你，我也有的是法磨净你的刺！”

“原来大人都已告知二爷。大人既与二爷无所不谈，那相信二爷也不会辜负大人，不会随意将此事去，对么？”

角风姿转。

从此，念念之中的那个人，便连思念都不了……

因刑伤最忌风，司夜染曾下令任何外人不准私自造访听兰轩。不过灵济中人都明白，这规矩对藏是另当别论的。所以双宝没敢犹豫，急忙开了门。

穿过重重垂帘，藏得意洋洋走到兰芽榻边。看她面如纸，便自在地朝双宝送过来的绣墩上一坐。回首冷冷觑了双宝一：“宝儿，你且去。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们公说。”

藏这才抿嘴笑：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我知你是岳兰芽！所以什么净啊，不过是骗过外人目罢了，你大可不必这般病弱人的姿态——了，又给谁看呢？给你那几个小情郎？呵，真可惜他们可不准来探你！”

耳畔便又是司夜染来自曹地府般的森嗓音——

兰芽阖上帘：“谢过二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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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夜染却还不肯放过她，依旧在她耳边低喃：“我若是你，从此便再不敢对人轻解罗裳……即便是那鞑。否则，岂不徒留笑耳！”

总归不想让虎和秦直碧他们都知了；更不想让慕容知……这仅存的一自尊，她舍不得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