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谷便只能皱眉：“……只是觉得这孩的眉，很是熟悉。”

冯谷心下又是轰然一声！

听见他低呼，司夜染终于眉梢染上一抹霁，转眸望来：“伴伴难认得此人？”

那之后的整整一年，冯谷几乎每晚都被噩梦吓醒。也曾悄然准备了祭果，只求袁国忠不要再来找他。那件事，他也只是听命罢了，他也没办法的……

冯谷曾在辽东监军三年，辽东军镇上下将领的弟，他大多都见过。

此时所有勇士都表演完毕，退下去。息风亲自上前抱拳：“末将自告奋勇，为大人与伴伴一助酒兴！”

冯谷便傻了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退。

一代忠良，饮血碧野。

袁国忠为朝廷镇守辽东十余载，屡次击退蒙古袭扰，平息女真叛，功勋卓著。可是最终……还是被朝内朝外联手构陷，落得削职待罪，一家三十余在迁徙途中被鞑仇家守株待兔而全诛杀殆尽。

辽东为朝廷九边之首，肩背京师，西防蒙古，东惕女真，可以说辽东的得失关系到朝廷兴亡。于是辽东总兵之职，历来极为重要。

司夜染转回眸去，“伴伴刚从辽东回来。难这孩的眉竟是在辽东见过？”

冯谷心中便跟开了窗纸似的，一下明白了那夜的真相！

息风便带了个人，一同立在场地中央去。

字辈里，我年纪最小，受了欺负还有许多回都是四哥替我……后来我御监，四哥司礼监，我们都有了自己一方小小天地，可以更好为皇上效命……我们两人本是同心同命，哪里来的不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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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回的气势，便与之前都不同了。之前因是表演，对战之间没有半戾气；可是这一回，就是坐在桌边的冯谷都觉的寒气扑面。

“不睦之词不过是有人故意的挑拨罢了。伴伴莫听信，今后也莫跟着以讹传讹了。”

果然，两人一动起手来，便是刀光剑影，是真的把命悬在刀刃上的！

便不敢再隐瞒了，“回，回大人，下官只觉这孩眉像极了，像极了前任辽东总兵袁国忠的公……袁星野。”

想起袁国忠的一家惨死……冯谷不由额上涔涔汗下。

司夜染眸光如电，扬声大笑：“好啊！”

司夜染望着冯谷蹒跚背影，森然挑：“此人，留不得了！”

他便更张，忖着该如何回答。当然不能说那晚见过，否则岂不是等于在司夜染面前说，那晚的事儿就是司夜染的！司夜染前面已经煽够了跟仇夜雨的兄弟情，他现在还如何敢说破！

——他认来了，那个少年竟然是那晚曾经见过的，叫虎的！

说完，司夜染径自抬袖，将杯中酒仰吞下。目光过月，染上清冷之。

待得冯谷再看清那个与息风以命相搏的少年，便惊得忍不住低叫一声！

冯谷醉了，起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