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大人！”

“嘁……”司夜染长长地嗤了声。

该说的都说完了，兰芽便再一施礼：“大人，可否允小的去了？小的保证，这次不会造次，就真的只是跟陈桐倚他们喝一杯。喝完了，小的就乖乖回听兰轩去。”

说到这个地步，总差不多了吧？

兰芽觑着司夜染的反应，却见他分明也没什么想说的了，却还是立在原地，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兰芽的心便是一沉。看样他还是不打算允许她去喝酒了……她忍住叹息，只好说：“大人的意思，小的知错了。这大半夜的私听兰轩已是罪过，就更不该还去找人喝酒……小的不知天地厚，大人宽宥。小的，告退。”

兰芽躬施礼，准备等他允了之后，扭便走。却没想到他只轻嗤了声，：“我又没说不让你喝酒！”

兰芽抬眸：“大人允了？”便又忍不住笑起来，指着门内：“那小的去了，谢谢大人！”

她刚想过去，司夜染却又冷冷一声：“站住。”

然后，就又什么都不说了。

兰芽彻底懵了，心说这位有病么？

敌不动，我亦不动。兰芽在沉默间用力思忖，渐渐捋一绪来——不过这绪，却活生生把她肝儿都吓颤了。

看她明明有话想说，却忍着不肯说的模样，司夜染轻哼一声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兰芽蹙眉：“小的，不敢。”

“我叫你说，你就说！这次，不你说什么，本官不罚你了便是。”

兰芽情知躲不过，只能磨磨蹭蹭说：“……大人既允小的喝酒，却又拦着不准镜台去——难不成是说，大人的意思是，小的可以喝酒，却不可以是跟镜台内的陈桐倚等人？大人是要小的另外找人去？”

“嗯。”他只清淡应了。

兰芽有些棘手：“好吧，那小的去找虎或者秦公。再不行，就把双宝或者三给拎起来。”

“蠢不可及！”

他也不知怎地，竟似恼了。一甩袖，抬步就走！

他这又是要怎样！

兰芽扎撒着手，瞪着他背影，满心的狐疑。

司夜染走得远了，整个黑袍影都了夜里去。就在渐渐看不见了的时候，忽地从黑彼端冷冷：“还不跟上来？”

兰芽只得认命，手脚冰凉地跟上去。他也并不停步等她，依旧保持原来步速。

这么黑的夜，前又是比鬼还可怕的人……兰芽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家人的骸骨之上，越走越觉得冷。

终于前方漏一片光明来。

她回神望去，原来是到了司夜染的卧，观鱼台。

他裹着黑袍，正立在门阶上的光里，无声冷寂地打量着她。

她只好悄然提一气，将记忆都暂时推远，尝试着向他勾起角：“大人请内安歇吧。小的送大人到这里，就告辞了。”

司夜染忍住一把掐死她的冲动，气沉声：“来！”

说罢他径自抬步门，不再看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