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说我当日的受。我当日想死，却又舍不得死；所以我选择活了下来。各位也是一样。如果真的也想死，这把刀便用得上；如果跟我当日一样，舍不得死，或者不甘心死，甚或是不敢死……那就别闹了，好好活下来。”

刀已鞘，那几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，各自陷沉思。

兰芽便门，走到司夜染前：“大人，小的保证那几位已经不会再闹了。小的只想求大人开恩，这些日对他们好些。小的也是受过刑的人，知最初这几天的滋味最是难熬。于是这几天无论他们怎么样，也请大人多多担待。”

虎闻声嘶吼：“兰伢，你怎说这样的话！难你已甘心当那贼的走狗！”

兰芽扭，冷冽盯他一，然后跪倒叩：“大人切莫动怒，且将他给小的。小的稍后一定带他去向大人磕赔罪。”

“哦？磕？”司夜染长眉微挑。

别说司夜染，院里所有人都面上的神都表示不信。

兰芽垂下去：“小的以自己项上这颗人担保！”

院里，又是一片寂静。

连虎也不喊了。

司夜染瞟了息风一，息风会意，便松开虎。

司夜染带人离去，镜台重又恢复了宁静。

兰芽环望这宁静秀丽的园林，心底浮上无限哀思。

月镜，转成空。

兰芽带虎回了听兰轩。

墙外有耳，兰芽不了解在狮林伺候虎的双喜；比之双喜，她自己边的双宝和三，总归更妥帖些。

虎还有些余气未消，兰芽倒先笑了，瞟着他：“我都说了用自己的脑袋担保你。你还想要怎样？真的跟司夜染拼了，然后让他正好有理由先摘了我的脑袋？”

虎一梗：“我当然不愿意。只是，我也不到睁睁看着他们几个受如此酷刑……”

“我明白你的心，你是觉得睁睁看着他们如此，而你自己却还是好好的，便觉得没能保护他们，对不住他们。”

虎。

兰芽叹息：“实则我也有同样的心情。只是，虎，凭你我此时的力量，如何能与司夜染抗衡半分？他手下有满爪牙，有腾骧四卫，更有大内的皇上和贵妃娘娘……虎，你我徒有一命之外，还有什么？”

虎不言声。

兰芽笑了笑：“他对你的评语，我都可以置之不理。可是他说你的一句话，我倒是同意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虎忙问。

兰芽妙目瞟他：“他说你鲁莽。”

虎的脸便红了：“他说我什么，你都不该记在心上！”

兰芽伸手住虎：“你先别急，且听我说。若说一把傲骨，对司夜染不肯屈服……秦公比你又如何？”

虎想了想，：“他虽然是一介文弱书生，却有一副傲骨。有些见地，我更不及他。”

“对啊！”兰芽一拍掌：“以他，这次怎地就这么乖乖接受了司夜染的安排，你难没想过么？”

虎眯起：“他应当不是贪生怕死。”

“没错。”兰芽欣：“那是因为，秦公也已看懂了前局势。”

“虎，好汉不吃前亏，我们此时当面反抗司夜染，只是以卵击石、螳臂挡车，必不得成功。若想报仇，只能卧薪尝胆，让我们自己先长大，先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