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喑哑：“兰公，昨夜可睡得好？”

意有所指。

兰芽便呲牙一笑：“睡得好，好极了的好！”

他转弯抹角问她昨晚什么去了，是吧？昨晚上看着摸着尸首，纵然不怕，她却也接下来半夜睡不着的好不好！

司夜染轻哼了声，听不喜怒，只说：“今天，就不要去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！”兰芽有些急，“大人，小的办案正到关键，一天都不可懈怠！“

“哦？”他慵懒地扬声：“关键？——不妨说说，关键在何？”

兰芽鼓起腮帮：“那个贾鲁故意搅局，小的总得亲去盯着他办事才能放心！”

“哦！”他拉着长声儿：“原来果然是贾鲁。兰公，恭喜你啊，又与你的‘兄台’聚到了一。可曾叙旧？定然促膝攀谈吧？”

兰芽一愕。她本没想到这个方向去呀！

她咬牙：“大人错怪了。贾鲁本就不曾认小的！”

“是么？”司夜染竟然扬声讥笑：“兰公啊兰公，你怎敢确定贾鲁没认你来？他行在你之上不知多少，他若没认你，岂肯与你这般兜圈？”

兰芽心下一。

没错啊，贾鲁本也是个骄傲的人，便如她初访顺天府时，人家本就不见她。可是后来却亲自引着她了顺天府……咳咳，看样仿佛真的是因为认她来了。

这样一想，脸便有些发起烧来。

掩耳盗铃，当真尴尬。

司夜染却觑着她面上的红，眉蹙，“总之，今天不准你再！”

兰芽急了，争辩：“大人！”

她说好了的，天天去顺天府看着贾鲁。战书已下，却说到不到，到时候岂不是更让贾鲁嗤笑？

司夜染冷冷：“说不准，就是不准！”

气氛这样僵下来，兰芽依旧跪着，他也不让她起来。两人便仿佛斗气似的，隔着珠帘，这么一个跪着一个躺着。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初礼在外瞧见了，忍不住来说：“大人，外已是飘雪了。地砖上冷，仔细兰公的……”

兰芽心下一，朝初礼展颜眨。

初礼却反倒被吓了一，没敢给任何回应，赶别开去。

兰芽心说：小心儿！

司夜染这方“哼”了一声：“起来吧。”

气氛和缓了些，兰芽只好主动赔笑：“小的都听大人的，那今天就不去了。大人要是没有其它吩咐，小的便告退了。大人好好将养，小的祝大人早些康复。”

兰芽说完，也不等司夜染允准，起便想跑。可是刚来的及扭，便听司夜染慵懒一声：“谁准你走了？”

兰芽背儿抓狂了下，回继续赔笑：“大人还有何吩咐？”

隔着珠帘，隐约看见司夜染慵懒地抬望向窗外。

“既然飘雪了……那你便画幅画儿吧。将这晴川雪都录下来。”

虽说猜不透他葫芦里又卖什么药，兰芽也只好忍了，躬笑应承：“遵命。”

铺纸研墨，笔思量……窗外雪景便落诸笔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