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与东海帮的关系……她不敢求证，心下却明白，那关系必定存在。此时，她唯有亮这最后的份。

兰芽遥遥抱拳：“你们各自去吧，只要安然到达李朝、琉球、安南，半年之内，我定叫你们安全地重返大明，从此洗去海贼份！”

东王笑：“去吧，听老夫的，跟着那个孩去。她一定会护着你们，安然无恙。”

兰芽努力不去看，不去猜，而是垂首望向地面。

东王颤颤巍巍走到南王和西王边，一手一个握住他们的手：“你们的心情，老夫虽不同意，却也理解。那都是数十年前的事，你们不愿背着仇恨继续活下去，老夫也不怪你们。” [page]

东王垂垂立在原地，轻轻摇了摇：“南王，西王，论辈分你们都是我的孙儿辈。你们的祖父和父亲离世时，都曾将你们郑重托付给我。我便早就跟你们的父祖发过誓，只要我活着一天，便会将你们看成是我自己的孙儿，我会好好地照顾你们，教导你们。”

兰芽摇：“先听着。”

南王在船也抱拳朗声：“公不要小瞧我等！北上南下生意，本就是我们这多年来始终在的。公保重，咱们来日再见。”

“听我号令，船只不向西去，不大明国境。一队向北，向李朝发；余者向南，绕过广州，沿着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路线，直向西去。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，敢不敢保证安然无恙地躲过海、暗礁，护着你们的家人安全抵达？”

此时最怕最怕虎明白一切，倘若他当场发作起来，便有可能前功尽弃！

东王回眸望向兰芽：“更难得的是，那个孩比老夫想得还要周全。她是陌生人，却怀了一颗将咱们都视作家人的仁慈之心。老夫曾私下与她过一番长谈，老夫也被她的仁念折服，被她的计划倾倒……跟着这样的人，老夫便放心将你们去。孩们，老夫是不想放下从前的旧恨，因为太多的手足家人死在那场浩劫里；可是你们同样也是老夫的家人，老夫又如何真的忍心看着你们再背着仇恨走下去，再陷足于无止无休的仇杀？”

！

一个苍老的声音，蓦然加来。西王和南王听了都是一惊，转望去，竟然是东王！

龙之滨，趁着夜，无数只船从山里划。

南王和西王都是震。

兰芽便用力：“你们可以不信我，可是你们总该信他，难不是么？”

众人互视一，郑重：“敢！”

南王先一气上来：“难是……那个人？你难是奉那个人的命而来？”

“好样的！”兰芽亲自挥起手中利剑，替他们砍断锚绳。船只一叶叶悄然飘海上，渐渐远离小岛。

岛上还余下一批

“东王！我们兄弟也是没有办法。只要你依旧活着，帮中的老一辈便永远不肯妥协，我们只有先毁了你这杆旗，才能带着帮里的兄弟寻一条活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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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们后来对我发难，拘禁了我，我慢毒药……我都并未反抗。不是老夫不能反抗，而是老夫始终将你们堪称自己的孙儿。孙儿不孝，也是老夫的错，老夫活该受此惩罚。”

岛上的老弱妇孺多在船上，以壮，随波远去。

兰芽立在礁石上，小小的个在猎猎海风里站得笔直。

“或者，再加上老夫。”

西王拿给南王，两人一看之下面面相觑。

虎听得疑窦丛生，望住兰芽：“他们在说什么？”

南王一个踉跄，中已是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