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吉祥的这一场单打独斗，她必须要赢！

“从前我就觉着他的名儿不好，梦什么龙啊，好好地自己的小老百姓，纵无大富贵，也能清平一生，不好么？可是他不甘心，还非跟我讲他那个梦龙而生的故事……他也真死心儿，真是的。”

那手下笑：“他急着杀人，却没想到大人分明是给他创造好了便利，迎他来杀。他怎么也不会想到，这十几条命却反倒成了告死他的铁证！”

兰芽一摇：“没事。他既一生都为梦龙一场，那现下他睡去了，就也可以尽回自己梦中。这般想来，或许他也是心满意足，走时也能笑而去吧。”

卫隐便是一怔：“正是。长临去，角笑。”

兰芽便又将卫隐转告的李梦龙的遗言在心中默念一回，缓缓收起泪。

终于死了？

卫隐不知司夜染确切份，听兰芽这番话便也听不奥妙所在，只是觉得奇怪：“公这是？”

红墙红内，一片灯火通明。仇夜雨也学着当年公孙寒的模样，每晚掌灯都要率领紫府上下去给岳飞像上一炷香。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那颀长的影便向外走去，森一声：“杀。”

彼时公孙寒当着众人的面，便狠狠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
倘若不死人，怎么能快速抓住司夜染的把柄呢？只有死了人，才能将司夜染的罪名坐实！

还没到掌灯的时分，锦衣卫才懒得为这帮没几日活命的犯人浪费灯烛，于是整座大狱里森然宛如曹地府。

如今的他，再也不会问那样愚不可及的问题。

仇夜雨便急匆匆带人亲赴北镇抚司大牢。

前后左右，共有一十八人。

兰芽了后，卫隐便忙迎上来。

天还没黑透，可是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里却已然漆黑一片。

他想起他当年过的一件傻事：他曾问过公孙寒，既然是给岳爷爷上香，那怎么不在大白天的上，反倒在这夜晚掌灯时分……倒像见不得人似的。

这样的时刻每天只有不到半个时辰，只有最了解诏狱的人才会知。

兰芽怔怔听着，两颗泪珠无声坠落下来。

死人并不意外，死人正是他在等着的好消息！

仇夜雨一瞄手下，几个人都是难掩喜。

牢中漆黑，那几条人影也如墨剪影，从几个牢房前经过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在无声中传递。尽光线暗，可是凭着多年的彼此了解，即便是轻巧的一挑眉，便也能猜到那用意。

看过一圈，当中一个锦衣卫走过来低声问：“大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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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，终于掌起来了。

手下上来，凑在边：“大人妙计。咱们审讯周灵安相关嫌犯，将他们的供引向司夜染……虽说也可众铄金，但是未免痕迹太重；而大人嘱咐咱们将消息放去，引司夜染来杀人，那便反倒证实司夜染心里有鬼了！”

今日便在这样的黑暗里，几个人随着换班的锦衣卫，验过了腰牌，走了大狱。

他们在紫府，却要拜忠义千秋的岳爷爷，虽说秉持的同样都是想要忠报国的心，却——终究有些手段的确是不敢见人的。他们就应该是活在黑夜里的人，掌灯的时分才是他们一天生命的正式开始。

锦衣卫不得后，却可负责皇城值守，因此一听说兰芽了，卫隐便连忙守在后门外的天街上。

“嗯哼。”仇夜雨也自得意：“他的我了解。从小到大，他最是心狠手辣。这回一旦听说有人敢在供里牵连了他，他必定下死手；以此也可警告其他人，叫别人不敢再提及他。”

兰芽本想击掌上去，却不由得中途收回了手，没去碰吉祥的手。只负手淡然：“驷难追。”

寻了个僻静的所在，卫隐将李梦龙之死告知。 [page]

封好了香，外果然有北镇抚司那边的人来报：“仇大人大事不好，牢房里死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