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兰亭你不是傻瓜，你该明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。除非你打算抱着你娘的牌位，陪她一起去死！”

这个夜晚，周围将军帐篷里的动静此起彼伏。

满都海怕两个孩听见了要问，于是早早就哄他们两个睡下了。

蒙克却自己起了，“有些闷，我到外面透透气。”

他独自走王帐，坐在空旷的草原上，仰看长生天上密密麻麻的繁星。

耳边，那些男女的动静叫他会心一笑。那是生命的音响，是繁衍的奏乐，是他的族他的草原越来越大的信号。

所以，他喜。可是，却又不喜……

这动静让他止不住地想起一个人。

“大汗。”满都海跟了来，给蒙克披上一件袍：“虽然还是八月，可是草原比不得南朝，已是有些凉了。大汗在南朝呆久了，怕是都忘了草原的气候了吧。”

蒙克转，映着远帐篷里的灯火，望着满都海。

“彻辰，我没有忘。我记得草原八月开始风寒，八月底就要下雪了。于是咱们征讨亦思因，八月底之前就要开战。否则一旦下雪，便要等到明年了。”

彻辰是蒙克授予满都海的极敬意。通常的女人只能是“哈屯”，为王妃之意，而“彻辰”则是摄政之意了。

可是听着他喊她“彻辰”，满都海却并不开怀。她同这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，只希望听自己的丈夫喊自己的名字。

满都海垂下去：“时间迫，可是前却还有一件大事，大汗不要忘了。”

蒙克自然没有忘。是大明派来了先遣官，礼的一个郎官，先来试探他的意思。一旦得到他，大明便会派正式的使节来，前来册封于他。那便也意味着，他将接受大明赐予的衔，等于表面上接受了大明朝廷的统治。

那个郎官刚一来，将军们就炸开了锅，纷纷叫着将那郎官丢锅里煮了，将成给大明的朱家阿斗送回去尝尝。

可是彼时，蒙克自己却没说话。满都海便都看来了。

满都海便试探：“莫非大汗有意接受大明的册封？”

蒙克没说话。聪明的满都海便明白，大汗要的不是这个。

满都海便垂下去，“或者说，大汗期望大明派使节过来？大汗想要的不是那册封，而是——想见那个使节本人？”

蒙克这才转，目光盯住满都海。

满都海便笑了：“时间有限，距离第一场雪已经不远了。这么一时间只够大汗一件事。要么开征讨亦思因，要么原地等待大明使节，坐失征讨亦思因的时机……大汗长大了，大汗自行定夺吧。”

蒙克一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