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没有亮起红灯，也没召唤那班貌少年前来。

于是藏决定还是打开门，自己迎来。

东安门外。

“师兄你说什么？”小窈一听就急了：“为什么不考了？师兄难怯了，想要临阵脱逃？师兄放下心来，以师兄大才，此考必中。”

那辆车已经在门外连续停了三个晚上。不上来叫门，也不半动静，只是那么静静低停在那里。一停，就是一整夜，待得翌日天明便走了，不惊扰任何人。

张也叹息：“他说，只见兰少监一人。”

司夜染便在袖里悄然攥了指尖。 [page]

皇帝便叫大包给搬来座儿，叫司夜染坐下：“这件叫朕为难的事，乃是来自草原。小王图蒙克驱逐了瓦剌，也算替朕报了先帝的仇，于是朕很想借此机会与草原修好。朕只是卡在该派谁去的问题上。”

小窈看情形不对，忙奔上前来住秦直碧的手：“师兄，这是要什么？”

“说礼尚书邹凯可用，可是今年正逢科考，礼为主办司，邹凯分不开……”皇帝说到这儿很是伤了半天的神：“从前通使草原，一向都是岳如期和邹凯他们两人。如今邹凯去不了，岳如期又……”

事儿，要你帮朕主意。”

待得夜禁开了，前后左右再无闲人，藏方一整衣领，独自从房间来。

陈桐倚也摇着那把破蒲扇问：“难觉着状元楼不清静，想要换个地方去住？也是呢，最近访客太多，真叫你没办法专心念书了。”

皇帝说到这里仿佛为难。

司夜染忙说：“替圣上分忧，是侪的本分。侪肝脑涂地，无以回报圣恩万一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藏面宁静：“该见的人，总归要见。”

陈桐倚便连忙将小窈劝回她房间去，回来将门带上，低低问：“可是又关乎灵济、兰公？”

司夜染悄然垂下目光，掸了掸衣襟：“他说，要谁去？”

藏独自打开大门，迈门槛，立在门阶之上，眯斜斜睨向那辆乌篷车。

这份执着近乎于顽固，叫藏想要装作不知都不行。

张瞧见了便叹了气：“皇上不好开，便叫老代说吧。小六啊，草原那小王生狂妄，对咱们的先遣官开了条件，说必得一个人去，他才肯见。”

司夜染便问：“圣上的意思，是叫侪走这一趟？”

一片狼藉，小窈一气之下便落下泪来：“师兄你又怎么了？怎么能说不考究不考了？三年一场秋闱，你今年不考，便要等到三年之后。三年，师兄，人这一辈一共能有多少个三年？为什么不能趁着青正年少，赶将功名加呢？”

“不是怯了，就是不考了。”秦直碧依旧面无表情。

秦直碧却淡淡摇：“不是。我不考了。”

秦直碧却只抬看了陈桐倚一。

皇帝又叹了气：“既然岳如期已然不在，邹凯又不能去，朕便不得不想到了小六你。从前你才十岁，便替朕到大宁去办差，对草原知之甚详。”

藏拢了拢袖，抬手轻掠长眉，柔一笑：“贵客既然来了，便请下车门吧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秦直碧这才轻叹一声：“我若赴考，怕是要为她带来祸端。我宁愿不考，也不愿连累了她。”

小窈便跟秦直碧抢书箱，最后情急之下一脚跺在秦直碧脚尖儿上，秦直碧吃痛松了手，小窈虽将书箱夺了下来，可是用力过猛，将那书箱一下都扣到地上，哗啦一声笔墨纸砚洒了一地。

初心不放心，跟上来叫：“二爷。不如侪回灵济去知会一声……”

状元楼，秦直碧一声不发，埋首收拾书本。收拾完了书箱，又要打包行李。

就连那最不敢见的兰公都见过了，他又有什么见不得的？

藏私宅。

“朕是有这个打算，只是不可行。”皇帝缓缓抬起来：“一来西厂刚立，万事待举，朕边儿离不开你；二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