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又是一场风雪。兰芽哄着双宝和三多吃两羊，着鼻也多喝几茶。

“这里是草原，咱们是大明的百姓，两方土两方人。他们擅摔跤，因为他们是草原人；咱们不善于摔跤，可是咱们有诗书礼教，你随便背诵几首来，便够他们瞪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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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愤愤起：“自然还去！”

这样的三倒叫兰芽想起了自己。那回扮成小书童来草原，明明自己本就不会骑，更是从小到大连背都没爬上去过，可是就为了这样一气，愣是自己不不顾地爬上了去。

双宝便笑了：“不瞒公，要叫公失望了。虎爷半都没急，更是规束咱们，谁都不准跟草原人急，更不准轻易跟他们发生冲突。”

“嗯。”兰芽笑起来：“我本担心这孩太鲁直，所以在京师的时候一直就没敢用过他。谁叫咱们大明人都个个太善于耍心儿呢，三会吃亏。可是却没想到他的鲁直到了草原却正派的上用场。”

远远瞧着三，这小孩儿开始还不太熟悉草原摔跤的技巧，吃了几天的亏，每晚回来都是鼻青脸的。兰芽便问他：“明儿还去玩儿么？瞧摔得这么惨，不如明儿跟公我在帐里学画画儿吧？”

三听得似懂非懂，可是兰芽那笃定平静的目光却给了他鼓舞。他便一握拳：“公你瞧着，我早晚将他们都一个一个打趴下！”

她拍着三绷得登的小肩膀说：“都说人活一气，可是你明白何时该忍下这一气么？人活着就这一气，若再不值得的小事儿上用尽了，那人就没机会再遇上大事儿，没机会将自己那一气去办大事儿了。”

兰芽听罢欣而笑，垂下去将线脚咬断。

兰芽便将双宝拘在边儿，反将三撒了儿，叫他尽情玩儿。

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参见岳将军。”

“至于成为阉人，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事，不是你的错。他们若拿这个取笑你，你便也挑他们上见不得人的，同样笑回去好了。别听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别傻傻地只着他们画好的儿走，你得把主动权掐在自己手里。他们定一条规矩，你得回敬一条规矩，这样才能公平，才能保护住自己。”

再过了几天，三已经开始反败为胜。可是他脸上挂的彩反倒也更多。草原的孩毕竟欺生，有时候见一个打不过，便几个一拥而上将三压趴在地；裁判更是偏向。

双宝看得明白，陪着兰芽坐在草原里，看三跟那帮孩摔跤，便轻声问：“公是要栽培三了吧？”

兰芽便笑着瞅双宝：“瞧他这虎劲，倒叫我想起你家虎将军来了。他怎么样，被困在那儿，有没有跟三一样儿犯虎劲？”

“忍。”兰芽拿着针线，亲手将他袍上被撕破的给好：“其实这算什么，接下来还要有更难忍的。比方说那帮孩会慢慢知你是阉人，他们便肯定还要拿这个奚落你……到时候难不成你要一撞死不成？”

三便是一声呼：“公是要带着咱们逃去？”

他那几个晚上回了帐篷就委屈得哭，说倒不怕自己受委屈，可是他们凭什么就连大明一起给骂了？

于是她下的这盘棋，便更敢有了胜算。

兰芽，却又摇摇：“我在设计一个更大的。”

三一脸的不甘心：“公的意思是叫婢忍？”

看着兰芽认真计算的模样，双宝轻声问：“公在筹划？”

虎，长大了。

兰芽：“草原太大，咱们大明百姓来最容易的觉是眩和迷失。于是便总是觉得逃不去，没有希望，渐渐放弃了抵抗。可是如果心里有清楚的数字，便不会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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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宝和三这两个孩来了，图蒙克的态度也有不同。因为中途图蒙克曾经见过双宝，对这个孩的胆和聪明劲儿很有防备；反倒是那直心儿的三，不久就能在帐外跟一帮草原的小孩儿打成一片，反倒没有任何人对他起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