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夜染，他之所以能这样，你知他此时此刻是在想着谁！他满脑里想的都是你的兰公啊——他满脑袋里想的，都是如何能跟你的兰公颠鸾倒凤，他满脑袋里都是想着如何能代替你去！”

他轻轻地闭上睛：“想得淡时，只喂我自己浅的毒；待得越想越，那毒便也越用越烈……到如今，跟着王爷离开京师的我，不过一行尸罢了。”

彼时他也曾经因为对她的嫉恨，而将秦直碧吊在山里过啊。他彼时不是恨秦直碧，他是在恨她啊……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，于是便用这一场悬吊，赎了从前的罪过吧。

他怜悯对盯着小宁王：“王爷，你知么，我从来都知自己不上她。所以这一辈，我都不会叫她知我对她的情。每每思念了她，或者因为腰下的此而肖想于她了，我都会惩罚我自己。”

藏没有半不快，反倒微微笑起。

“你住——！”藏终于还是被小宁王准确撞在肋上，心下一急，嗓儿一甜，一张竟然是一鲜血直了来。

小宁王索盘坐在书案之上，邪肆而笑：“哦，对了，现在那兰公不属于你，却也未必还属于司夜染了。她在图蒙克的王帐里已经三个月了！”

“你还说什么永远不想让那兰公知你的情，可是倘若那兰公看见你角那，她立时便知了！她一定会因此而远离你！司夜染多狠的手腕儿，一朵刺就能彻底断了你和兰公的系——亏你还不恨他，哈哈，好笑，真是笑死孤王了！”

小宁王一怔：“你就这么肯甘心放弃了？你难不等着司夜染来救你？你说他这么久还没现，说不定就是来救你来了啊……你难心下真的没有这般半的期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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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宁王便更是得意大笑：“哈哈，急怒攻心了！原来你对这个兰公，是真的窝了心儿里去了！可是我告诉你，你这辈跟她注定无缘！想想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，她那样的人，就算能接受司夜染，却也怎么都接受不了你！”

他略有些虚弱，可是面上却又重新浮起笑意。那笑如梦似幻，那笑由衷而发。

“我知。我心里从来就都是明明白白。”藏一鲜血去之后，余下的鲜血沁在他上，便仿如最最鲜艳的脂。

小宁王也是吓了一：“你竟能对自己狠下这般心来？”

藏便笑了：“王爷说错了。以我藏的手腕，对人狠，对自己岂能不更狠？”他歪而笑：“我喂自己——毒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呢？”他笑得越发艳：“当越来越觉得自己活下来是一个多余，越来越明白活下来却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，便会越来越对死亡生欣羡。如果能死，能安安静静地睡着，永远再不醒来，该有多好啊。”

小宁王怎么肯善罢甘休：“哦，对了，在你和兰公之间，他永远只会顾着那兰公而放弃你。所以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到这儿来呢？他应该去威宁海了，他应该去救他的心上人了。”

他也想这么呢，所以若是大人真的去了，他怎么会有半的不快？

他歪歪，闭上睛：“我现在，真想睡了。王爷，你陪不陪我？”

实则便是这一场被悬吊的酷刑，他也并不以为苦。

“你又笑了，你笑什么！”小宁王再度抓狂起来：“原来你的心里虽然有了那兰公，可是你还是不恨司夜染，是不是！可是我告诉你，他却绝不可能对你也是此心——你瞧他在你角刺下的那朵兰！”

“司夜染，他都这样儿了，你还不来瞧瞧么？你真该亲手再阉他一回，你该将他全都切了，将那血淋淋的件儿装了盘，送给你那兰公瞧瞧！”

“三个月啊，一百天，你说图蒙克是每天早晚各睡她一遍，还是早已睡腻了她，将她赏赐给了将？呵呵，呵，你知的，草原那些汉都是很壮的，而兰公长得那么小，啧……”

“哟，怎么了？心疼你心上人了，啊？”

原本一脸悠闲，仿佛一都不在乎被吊起来的藏，这一刻面上再也笑不来。他狠狠眯起睛：“你住。你不提到她！”

小宁王听得津津有味：“怎么惩罚？自己的嘴么？却也没见你面颊红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