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归，可是他却还迟迟没有等来归人。

“师兄，你终于不再钻角尖了？”

以为她当晚便会来，踏着京师初的夜，锦衣影悄然映他的帘。

兰芽便不动声问：“倒不知今届会元是哪一位。”

不过还好，还来得及赶上三月的殿试。

那一刻，他该有多快乐？

大明使团京的消息他已然听说了，当晚便喜得早早沐栉一遍，破天荒换上新衣，整夜坐在书桌前。

可是……第二天又那么寂寞地，悄无声息地，过去了。

静巷幽宅，秦直碧又搁下了书卷，抬望向窗外。

第一晚这么过去了，待得天亮，他看着旭日重升，他的心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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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来她或许是刚回京的当晚，还有诸多事情安排，或者是疲倦了，回去就睡着了……没关系，等天亮了，她歇息好了，安排完了要事，便一定会来看他。

乡试第一名为解元，秦直碧已经中了京师及青州府乡试的解元；那么云集各地举的会试的第一名会元，便也事实上就是这一届全国举当中的第一名。

邹凯瞄着兰芽，缓缓一笑：“说来又是天降文魁，这一届的会元刚好就是京师乡试的解元、名动京城的秦白圭。”

他想她回京后，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人打听会试的结果，当知他摘得会元之后，便会立即奔来，一脸笑容奔到他面前来……

这四天来，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等白了发，什么叫一日如隔三秋。

旁人是“有约不来过夜半，闲敲棋落灯”，而他，则是一朵一朵亲手掐灭了自己心上悄然开放的儿。

四天过后，他再起，只觉他这一生的青年华，都已过完。

心已成秋。

可是他却在书案前傻傻地坐了整晚，也没等伊人芳踪。

这四天里，小窈开始是跟他生气，后来是跟他大吵，到最后气也生够了，吵也吵累了，便跟着他一样麻木下去，只是机械地来给他送饭。不吃便放下，等到下一顿再送新的来。

接下来，第三天，第四天……

到这一路走得这样艰辛，回来得终究晚了一步。

门上轻响，小窈提着盒来，看见他终于站起了，终于不再傻傻呆坐在书案背后，便喜得一把放下盒，双手捂住脸，已是落下泪来。

她虽然回来晚了，虽然违了当日与他的约定，没能在会试之期赶回来陪他，可是……可是他还是心里带着她，同赴考场，最终顺利摘下会元之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