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芽匀了气儿，忽地抬眸，莞尔一笑：“你别担心，我方才总归是虚张声势，先把藏吓走了。有他在，还不定要继续胡说八什么来。他那些荒唐话，你别当真。”

秦直碧便又是一挑眉：“你都知他是荒唐话？”

“知。”兰芽避开秦直碧的目光，淡淡笑了下：“你就原谅他这一遭，就算……为我。”

秦直碧眉心便攒得更：“我只是觉得找不到情由。他缘何忽然说这样的荒唐话？他只是想故意抹黑我，好叫你对我生了嫌隙么？”

兰芽笑起来：“也有。只是不是他的主要目的。秦公，最后这几天是你专心准备殿试的时候，别为了他那么荒唐话就分了心。余下的给我，我一定不叫他再来打扰你。”

秦直碧在兰芽畔蹲下，轻轻握住兰芽的手：“告诉我，他是为了什么？”

兰芽了手一般赶回来：“秦公，别问了。你好好温书，殿试那****定设法陪你。”

秦直碧便也放下。

什么藏，他全不在意。他在意的，不过只是一个她。

兰芽便起：“我来了也不短的时辰了，该回去了。免得稍后你师妹和恩师回来撞见，再生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秦直碧心下懊恼。

虽说她是来了一会儿了，可是这中间都被藏给冲了，他本就没跟她说上几句话。

他便拦着：“再留片刻。”

兰芽便笑了：“好。不瞒你说，我已备好了最好的彩墨，只等你中状元，我要为你画一幅大大的相。锦袍玉带，帽……秦公，到那时你一定倾绝天下。”

秦直碧便一气：“好，就为了你这一幅画，我也会拼尽全力。”

兰芽走过来，仰首，凝望他的睛：“真抱歉我回来晚了。与你约定陪你一同会试，我却在路上被耽搁。这一次殿试，不山崩地裂，我也绝不言。”

她这么说……

她说不山崩地裂也会陪着他。

秦直碧便笑了。便仿佛那些日近乎绝望的等待，都值得了。再没有委屈，再没有抱怨，有的，只是欣欣然的期盼，欣欣然的喜。

他便笑：“好。你说的，我都信。”

兰芽这才轻轻拍了拍他手腕：“我真的得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