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穿着，手着脑袋，两恼怒地瞪着兰珠。

息风也已经赶到了，却显然有些不好决断。

一瞧这架势，兰芽便只能叹气。吩咐双宝先将双喜带去，然后叫息风派人在门守着。闭了院门，不许这消息传去。

虎见兰芽来，这一气才舒了，可是随即却又气不打一来——这样的场景，该是叫她看见的么？

兰芽上前推着虎：“你先换衣裳去，别扰我跟兰珠说话。”

虎也知自己这一狼狈，便恨恨地又瞪一兰珠，这才转走了。

兰芽靴底小心地踩着，走过去将房门掩了，这才回笑：“兰珠，屋里没有旁的人了，你便松了那床儿起来吧。看样也抱了大半天了，胳膊都算了吧？快起来散散。”

兰珠这才狼狈地松了手，站起来的时候已是摇晃了。

却还是逞，恨恨瞪兰芽一：“你还知来，啊？我叫你们大明的官儿找了你好几回了，你不可能每一回都是没听见。你是故意不来见我！”

兰芽上前扶着她坐下，兰芽自己回也坐在一把椅上。两人都盘起了儿来，免得脚面又都泡到里。

兰芽说：“咱家自然知姑娘找我，可是咱家一想，我纵然来了，又能帮得上姑娘什么呢？姑娘的心结总归还是在虎将军上，咱家也不得虎将军的主不是？“

兰珠平静下来些，垂不声。半晌才：“算了，我想叫你来，就是想看你还认不认得我。那个犟死活就说不认得我了，我就想拉你来人证。”

“可是现在也想明白了，就算拉你来又能怎么样？他不是不认得，他是故意装作不认得罢了，就算有你在畔指认，他若想不认，就谁都拿他没办法。”

这话说得实在，兰芽心下对兰珠倒是又多了一重认可。

在位之人，想要承认自己错了，那可真是太难了。以她的，自然也有傲的本钱，却难得她能傲得起，也能降得下段来。

兰芽便轻轻一叹：“……只是姑娘，何苦这般自辱？咱家钦佩姑娘勇敢追的勇气，只是……这并非最好的法，反倒将虎将军推得更远了。”

兰珠霍地抬起来，中已是有了泪。

“我自然明白！我女真虽然没有你中原那些劳什的规矩，可是好歹我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。那耻辱心，我也是有的。只是，我已经没有了退路。我，快要等不及了！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兰芽也是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