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也许他们恢复份的代价却是——司夜染因此受责。

于是此时虎还能替司夜染着想，叫兰芽心下更宽。

兰芽下心下的伤，抬一笑：“可是你终究是袁家人，辽东事你不能坐视；而我也终究还是岳家人，大明江山，我得替我爹尽忠。”

他们两个都明白，这样的代价将是大。

虎便垂下去，半晌才说：“或者还有一途，能牺牲最小，且可四两拨千斤。”

兰芽却摇不语。

虎自己忍不住吼来：“那就是打了女真想与草原联姻的计划！只要兰珠不嫁，图蒙克必定自觉受辱，心下便只会怨恨女真而断了与之联手的心！”

游牧民族很为重视联姻。若是说好的亲事却不执行，对于男方来说会认为是奇耻大辱。

兰芽却轻轻：“算了。虎，在木兰山上我是与你玩笑过此事，可是在我心里那不过是实在没辙了的想法。前的辽东一事，我宁愿你是战场冲锋杀敌，也不愿你勉你不愿的事。”

虎垂下去，别开目光：“……实则，我也不是那么讨厌她。若不是后来遇见了你，兴许我对她还能存些念想。可是兰伢你明白的，我这人就是——曾经沧海难为。”

这话题便越说越沉重了，兰芽不想。于是她故意亮声笑了下：“嗯哼，更何况我是男，她是女！于是你越发在意我，就更要故意漠视她了！”

虎其实没有那么厌烦兰珠，虎只是卡在自己心里那个绕不来的弯儿里，仿佛总要给将兰珠推远，方不负自己对兰芽的那颗心。

兰芽便起：“时辰也不早了，我也该回去了。你早些歇息。只是我有一件事代给你——今晚梦，重回辽东，好好将你这一路走来的故事，重想一遍。”

凡是兰伢说的话，虎都放在心上。

她走了，他便和衣就躺在榻上，闭梦。

赵玄瞧见公走远了，这才回来，来就拉着虎说话。

虎不想说，可是赵玄捺不下好奇。

虎无奈只能坐起：“要说什么？”

赵玄瞧见虎这一脸的气势，反倒有些结了：“……我只是觉得那个女真小奇怪，便将咱们从前作他那回的事，从到尾又想了一遍。我便怎么觉着都有不对劲——该不会，你是早就认得他，然后那晚上是拉着我当垫背的，故意欺负他呢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