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说秦白圭的份错了，是吧？”

兰芽不由得。

皇帝边苦笑一声：“实则这理，就算这天下其他人都不明白，兰卿啊，你却该知。只因为这与朕早就知你份的理，是一模一样啊！”

兰芽心下“喀嚓”劈过一个响雷去。

是呢，她怎么会忘了当年她随着爹爹面圣的时候，秦直碧也在！

彼时是皇上兴致，将大臣中在京中颇有“神童”声名的几个孩都召中，陪皇上一起参加经筵。经筵过后，皇上还特地在文华殿看几个孩各展才艺。

彼时她画了一幅画，艳惊四座。彼时秦直碧本来也要自己写字的，可是他不好好写他的，却悄然无声走到她背后，一一随着她的画笔，看她画画儿。

她画完了，群臣都是大赞，他那个玉雕似的小孩儿却清清冷冷地说：“虽则绝艳，却不完。”

大家便都笑了，为他不完在何。

他便偏首朝她望来，双瞳幽黑，却惊人地亮：“因为，没有上我的字。若再加上我的字，便是珠联璧合，至臻完。”

这么一说，大家便都笑了，都觉得有趣。皇帝彼时也还是个少年，便亲自赐下自己的笔墨去给秦直碧。

秦直碧略一思忖，垂首唰唰题下四句诗，然后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并在一，写在卷尾。

一时间整个文华殿一片安静。是皇上一个鼓起掌来。

兰芽轻轻闭了闭，那一刻如果她足够了皇上的，叫皇上到亲自几次赐下心去，那么同样惊才绝艳的秦直碧怎么可能不同样被皇上记住？

更何况彼时秦直碧年纪比她大一些，面容骨骼比她更定型，再者他又是男孩，于是皇上对他的注意只会比她多，不会比她少啊！

更何况，她自己也同样是画画的人，就更明白同样酷画画的皇上是凭着面上的廓来认人……

这世上就算白纸黑字的籍可以造得惟妙惟肖，就算人为的安排可以天衣无，却都骗不过一双识人的睛，更骗不过一个早已谙韬光养晦智谋的帝王！

兰芽便忍不住惊，知自己躲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