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那孩是大人的时候，还最后不忘了祭蛊来给她自己增加保障……兰芽便不由得想到蛊。

大人从小便受蛊毒之苦，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苦研药理，在杭州更是给她展示了他已经能驾驭蛊、解蛊的本事……这么归结起来，她有理由相信，大人怕是已经寻着法了。

她心下便越发豁然开朗，伸手一拍大：“有伤便血，致伤须用药……再加之大人手她那私隐的位，让她想非非，便撤了防备……于是！”

兰芽心呼啦一，直接朝心冲去。她喜得都有不敢自信，必须停顿下来去寻他的睛。

然后降下声调来，宛若秘密耳语一般低声问：“……于是，大人，已经毁了她的蛊？于是大人现下，已然逃脱了她那虫儿的控制？”

司夜染这才笑了。

“嗯。不过她自己还尚且不知，你别告诉她。”

兰芽一把捂住嘴，泪却已经扑簌簌掉了下来。她喜得一把抱司夜染：“大人，太好了。”

“哎你别哭啊。”他叹息着伸手来替她泪：“再兴，你现在也不能随便落泪，记住没？”

兰芽便将脸放肆地蹭在他衣袖上，蹭净泪，已是展颜而笑。

“真是的，大人你真坏。这要是让她知了，一定撞墙死了。”

司夜染笑而不语，兰芽自己蹭过来，挤他怀里。

就这么着腻在他怀里，便觉着皇上那给的为难差事，便也都没什么难了。

她在他怀里睡着了，司夜染将给她放下时，她睡梦之中捉着他衣袖，低低说了声：“大人，从此以后，不得不多打你几次……”

“哦。”他笑低低回应：“打吧，我厚。再说这世上我爹娘已然不在，皇上他也未必敢亲手打我……你是我娘，你不打我，谁打我？”

一晚好梦，兰芽醒来伸了个懒腰。

司夜染已经提前走了，她起来朝着菱镜一瞧，便又笑起来。

是她搬观鱼台之后，他养成的病。每当需要先当值，他又舍不得叫醒她，便会故意涂了脂，在她脸上印下一枚大印……

这是满满的意，却也——其实都是他在报复她呀！

因为他们小时候……她就经常趁着凤镜夜没醒来的时候，溜他屋里，用笔墨给他画个鬼脸……结果每天早晨刚起，他就一定来找她算账。

于是她也习惯了，曾经每天早晨一睁开，就瞧见他一脸森地在门站着等着她呢。

宛若一场每天早早的第一场相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