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也亲自下，疾步上前来殷勤喜：“御笔欠，第一甲第一名，赐士及第，秦直碧秦公！下官向状元贺喜了！”

秦直碧周围呼啦便围成里三层外三层。

兰芽悄然望一息风，低声：“风将军，我们走吧。”

秦直碧待得与礼官员寒暄过，抬再去看边人。

然已芳踪杳然。

他的心便仿若被空，纵然抱着第一甲第一名的喜报，心下却也唯有怅然，仿佛被天地遗弃。

兰芽与息风已经到了金榜前。

第一甲的金榜上只有三人的名字，兰芽默默地凝注着“秦直碧”三字，心下是一仿若微微疼痛的喜。

想着他当日扮作女装，一伤痕地被送牙行；

想起曾经他全无生念，一心求死；

想起他在青州曾受藏鞭笞，冷月黑山之中险些死了……

再想到他今日金榜题名，笑傲天下。她的心却竟比他自己更要百转千回。

闭上，又是文华殿里。纵然皇上和群臣都在，他却只歪着瞧着她。一字一声毫不犹豫地说：“她的话若再加了我的字，便是珠联璧合，至臻完。”

她笑落泪，心下默默：“秦公，幸未误你。”

凡是能殿试的贡士们，皆不落榜，只不过是被皇上和内阁大学士们重新排定位次。因此不仅秦直碧大喜了，林展培和陈桐倚也各自得了名次。

林展培也颇了得，中了二甲第四名，赐士。

陈桐倚略低，三甲二十九名，赐同士。

陈桐倚倒还罢了，林展培这次的名次叫兰芽颇为开心。

只因为大明朝廷一向也有惯例，凡是朝堂上的官儿都是极在乎。这个说的不是自家背景，而是重视于那一年中的士，是几甲几名；名次好、中得早的永远被人尊敬，即便可能是官职暂时低一，却也会被官职更、但轿晚的官员们尊敬。

而历代的内阁大学士，也必定都是从历年科举中一甲以及二甲前十几名中遴选来的，所以一甲三人，加上二甲前十几人，这些人便都被称为“储相”，是朝野上下任何人都绝不敢怠慢的新人。

有了林展培能在未来的朝廷风云之中陪伴着秦直碧，叫兰芽无疑放心许多。

这件事暂时可以放下心来，她便跟息风央求，说一都不累，暂时不想回灵济歇着，她想再去见几个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