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便只默默揣起来。

以这多年对皇上的了解，皇上每一件事，总要前后关联三步以上。下先除了继晓，接下来皇上自然还有他下几步的打算。

惟愿下几步展开时，她已经平安离开京师，甚至，离开大明。

兰芽轻叹一声：“我只是盼望，吉祥最好诞下的是位公主。否则，无论里外，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。”

兰芽说这话的时候儿是瞟着司夜染的。司夜染通医理，况且现在吉祥月份已经大了，这般只要搭脉便容易窥知胎儿的别。她相信，大人心下怕是已经有了数了。

司夜染却没看她，只是依旧逗着月月。

兰芽心下便是咯噔一声。

若是皇……若是皇上从此有了继承人，那么大人，以及建文一脉，便是灭之灾！

见兰芽呆住，司夜染这才缓缓抬。

“你别担心。终究吉祥在我手里，那孩也在我手里。皇上既然肯将吉祥母到我手里，便自然有他的理，有他没有明说却也让我能想得明白的代。”

兰芽这才心下平顺了下。

“倒是秦直碧的事，你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
他一语刺中要害，让兰芽嘶了一气，垂下去。

没错，她正是在拖。

用继晓，用湖漪，甚至用四铃的事，给自己找理由一拖再拖。

只因为，不敢碰那陈年旧事，怕会挖疮疤里的旧脓，终究牵连上他啊。

实则在放榜那天，仰看到那三个光灿灿立于卷首的名字——“秦直碧”时，她除了开心，心下便也是狠狠一提。

因为皇上用了“秦直碧”，而不是“秦白圭”！

如今在世人心里，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秦直碧，现在众人面前那个惊才绝艳、独中三元的文魁，应该是“秦白圭”。可是既然皇上亲自以他本名示人，便是等于皇上已经亲自掀开了秦直碧的份！

这几天内，许是大家还只沉浸在对状元郎的恭贺之中，未曾冷静下来想这个名字。等过不了多久，等大家醒过神儿来就会发现这名字的问题，如此探寻下去，秦钦文的旧案便必定被掀来。

这是皇上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，着她必须尽快着手此事。

兰芽忽地偏了偏，指尖抵住额角，“大人？皇上曾经问过我一句话，我其实也想同样问问大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