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士气，二来反倒给了敌得寸尺的砝码，于我朝廷何益？这样的兵尚书，哪里有半‘兵气’？”

皇帝这才微微笑了。

他想起袁国忠，想起数代替朝廷镇守辽东的袁家。袁家一直都是主战派，钳制女真一向雷厉风行，不给半息之机……只是，朝廷的政策却不能永远都只是一个调调儿。

该的时候，该的时候却要下来。可袁国忠这个骨，却不懂这个理。

而此时，正如前这个少年所说，现在的政策又应该转向了，不能再，要重新起来。所以许晋永这个碍事的却还坐在兵尚书的位上，可真是不好办呢。

皇帝便眯起来：“依你看，女真是该剿，还是该招抚？”

司夜染静静一笑：“当剿则剿，当抚则抚。端的，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。”

皇帝便没有再问许晋永的事，只叫张亲自送司夜染去。

张送到门，已是气息微：“咱家老了，走这么两步已然气。皇上恤老，这几个月来都不曾叫老送人来了。”

司夜染岂能听不懂，自是一礼：“劳动老伴伴。”

张瞧着这个从小到大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年，心下不由得也是几分慨。

说实在的，看着这个孩，就又仿佛回到当年他亲自守着皇上一长大，一次次逃过廷危机，渐至亲自扶着皇上的手，一步一步送皇上走上龙椅，稳稳坐到今天……他心下对这个孩，也有着类似的疼惜。

他便叹了气，低低说：“小六啊，咱家说句僭越的话。若你是皇上，若你这样一路走来……你还有别的可选么？”

司夜染微微一怔，却也没惊讶，郑重躬：“晚辈直言：晚辈也许不到皇上今天这样的局面。皇上能守成若此，已叫晚辈心下宾服。”

张这才笑了：“那就好。小六啊，你这孩的福分，在后。”

司夜染心下重重一震，抬眸望向张去。

这话甚至若是换了贵妃，甚至太后说，他都只一笑而过。可是这话，却是张说的。

张却笑笑告辞：“咱家累了，就送你到这儿。孩你慢走，咱家回去陪伴皇上了。”

张走远，司夜染又朝着张的背影，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