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是你这个阉人替我秦家昭雪翻案，却也别想让我对你心怀半谢意。正如你说，昭雪翻案不过是叫你们自己心下好过一，却于我们秦家哪里还有半的改变？”

兰芽垂下去，“大教训得对。”

秦令仪捂住脸：“我能忍辱活到今日，不是贪生怕死，是惦记着小弟。我与娘亲当日将他扮成女娃，只想护着他逃过一死……他后来被发现，当街受刑，虽然看着已是活不成了，可是我分明看见了他的目光。”

“我便一直放心不下，我想我就算死，也得最后看见他一才能闭上。听说他中了状元，听说就是因他之故朝廷才会为我秦家昭雪……我的心已然足矣。”

兰芽心下一凛，急忙抓住秦令仪的手：“大，你不光有小弟，你现在更有两个年幼的孩！你的小弟已经长大，中了状元，如今更是六品翰林，他已经足以照顾自己；可是你的两个孩，他们还要你抚养方能长大！”

兰芽不顾自己，伸手抱住秦令仪：“大，别傻事！”

“孩，哈哈，孩……”

不提孩还好，一提起孩，秦令仪便又难以维持平静。她转盯住那两个孩，满的怨恨。懂事的女孩儿一把抱弟弟，两个小小的躯向床帐后面躲去；可是分明……那孩中还有满满的渴望。

兰芽明白，秦令仪恨这两个孩。因为这两个孩就是她曾经承受的所有屈辱的刻记录，只要看见他们两个，就会让她想起这些年那非人的遭遇。

可是兰芽还是一声断喝：“大，你别再欺骗自己了！你分明他们，又何必再吓着他们？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秦令仪宛若耳边炸响一声惊雷，她惊愣回眸来瞪住兰芽，随即一声嘶吼：“你胡说！我怎么会他们？他们都是罪孽，都是我我的耻辱！”

“不。”

兰芽轻轻伸手，抚住自己的腹：“大，别再骗自己了，你其实在着他们。就如同这天下左右的娘亲一样，你也是在着他们。”

“如果不的话，你就不会将他们从边关带回来。反正他们也没有爹，他们的籍又不能随着你这个娘，他们本该注定一辈为乐籍，一辈在那屈辱中长大。待得十一二岁，便要继续那样的营生去……”

“大你若当真恨他们，你只需将他们撇下就好了，你自己一个人净净地回来，便彻底与过去一刀两断。可是你没有，你还是带着他们一同回来了。你瞧，你虽然面上不肯与他们亲近，可是这两个孩全都衣饰整洁，脸净。看那个小的，便是布都是刚刚新换过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