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盯着她，凝然一笑：“我藏但凡过的事，便都不悔！兰公你想打就打，若说认错，我看你还是不必了！”

兰芽便昂然站起来，傲慢地翻了翻睛，不屑地一挥手：“拖下去！”

两旁人赶动手将藏拖了下去，青砖地上印下长长一血痕。

兰芽却仿佛没看见，微微垂首拢着自己的袖，淡淡吩咐：“兰芽，净泼地，将那血都给本公刷净了。”

左右连忙应声，她再淡漠地说：“吩咐下去，司夜染拿来就不用上西厂大堂直接送去北镇抚司，下诏狱！”

众人都只能黯然领命

兰芽这才吩咐退堂。傲慢地迈着方步走下大堂，了内厅。却刚一离开众人视线，便急忙伸手扶住墙，一便吐了来。

幸好双宝跟着，连忙奔上来扶住，急得已是要哭了。

“公何必？公何必！”

看似是去捉拿大人，看似只打在二爷上，可是公的心，只会比那两个人更疼！可是众人面前，她还装作若无其事，便是将那疼更地憋心底里去了，都不来！

兰芽浑颤抖着，勉力扶着墙坐在门槛上，伸手向双宝：“香球！”

双宝连忙将香球取来，送兰芽掌心。

那是一个赤铜嵌宝累丝而成的圆球，里有个同心的托儿，无论外的球怎么旋转，里的托儿都是稳稳地平着。托儿上放了燃着的香料，那香方都是大人亲手的，这个巧的香球也是大人亲手妙思设计的。只为公要吐时，帮公止吐的。

兰芽一把抓过香球凑到鼻息前，地嗅着。

这香气……实则众人都是猜错了，包括藏和双宝。这香方不是大人格外地调了什么特殊的香料，甚至不是只图那香料的香气镇定之效用，而只是大人自己素日用的香料罢了。

就是那些熏衣裳、染扇的那些，说到归齐其实就是——大人自己上的香气。

每当想吐的时候，捉过香球来闻一闻大人上的香，心便随之安定了下来，那吐自然便止住了。

兰芽避开双宝的目光，缩起用力地那香球里的香气。

闭上，仿佛大人就在边，就在温煦地垂眸凝望着她。

她心下悄然地说：“大人，此事再难也唯有我来亲手办。否则皇上也自会给旁人去，又如何能比得上我亲手来拿？”

香气浮影里，司夜染傲然却又溺地笑：“我都告诉过你了，我爹娘死得早，旁人又没人敢打我，便是皇上也不敢……那这天下，你不打我，谁打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