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薛行远也明白自己的斤两，知凭他自己的力量无法奈何凉芳，但是方静言却不同……倘若他能帮公将方静言也争取过来，两个人左右着凉芳一个，那情势便就不一样了。

西厂有事，皇帝只能将此一系列事给仇夜雨去查。仇夜雨接到差事，当廷就与皇帝一声冷笑，说“皇上，这不过又是有心人在装神鬼罢了！”

更何况，这两年他悄悄儿瞧着公的行事气度，心里一揣，一学习，便也明白公不是不能寻个由要了方静言的命。若公是那记着私仇、睚眦必报的人，方静言早就死了。但是既然方静言现在还好好地活着，便一来说明公雅量，二来也说明公对方静言并未放弃。

当初也怪他自己笨，那回趁着梅影被罚提铃，他去吓唬梅影，结果却被那兰公在墙夹里给撞个正着……

其一，从年初开始，京中就隐约有人传言，说景泰帝的太落民间，号称景泰帝不是病死，乃是被先帝和当今皇上联手毒死。说景泰的太没有死，而是被内官悄悄护送，如今重整旗号，想要夺回帝位；

薛行远尽量不着痕迹地说：“总归为了咱们的爹娘和家人，就算多少为她力，也是值得的。小方，你说我说的可有理？”

可是他又哪里是当真能窝得住的人，他所有的力气便都朝着东厂去使了。

经过当初那“妖狐夜”一案，仇夜雨被折腾惨了，经一事长一智，他现在如何能还不明白是有人故布下疑局，或者是想得到他想达到的目的，或者是想坑害了他的对手？

吉祥的这两个月正是到了最要的时候，倘若有个三长两短，昭德第一个难辞其咎，到时候怕又是得惹下大。

便如司夜染，他不就是从“妖狐夜”一案之后才叫他仇夜雨失了皇上的信任，从而给他司夜染建了西厂么？

其二，又有人窃窃传扬，说当今天手中并无传国玉玺，乃不是上天所授，早晚会给天下百姓带来大祸；

薛行远觑着方静言的神情，便笑：“你也别只跟这儿瞎猜，总归这回昭雪的好机缘别平白错过了。不如这样，我就仗着跟那兰公还能重新说上几句话，便寻着机会帮你探探她的风。若是她什么都不计较了呢，当然更好；若她心里还略有芥，咱们索一个一个想办法都给化解了就是了。”

因引荐继晓之罪，皇上和贵妃便将传奉官的事都从他手里收了回去，又给司礼监的太监去办。贵妃又叫闭门，不准昭德人去惹是生非这话凉芳也明白，贵妃就是说给他听呢。

两年过来，一群少年各自成长。薛行远明白兰公给自己的任务不是别的，就是看好了凉芳和方静言这两个人。

其三，里闹鬼。说每到风雨雷电加的夜晚，墙之上总会现惨死的女模样。而那穿着又于普通女有异。有上了年岁的老女能认来，说是当年永乐年间被成祖朱棣活剐死的那些李朝的贡女……

仇夜雨这个草包，他也看不惯许久了。从前仇夜雨仗着他老儿公孙寒，才能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而皇上终究没将东厂给了司夜染，反倒扶正了仇夜雨，凉芳私下里忖着，这当中自然有皇上想要制衡司夜染的意思。毕竟东厂是于司礼监，东厂提督同时也是司礼监排位第二的秉笔太监来担任，倘若司夜染拿到了东厂，他同时就也等于掌控了司礼监，那至少内朝堂便再无人能制衡他了。

皇帝自然听得仇夜雨是意有所指。皇帝便笑了，瞅着张说：“伴伴瞧，小四这孩也是跟小时候一样机灵呢。”

不说别的，单就梅影的事……那兰公就不会跟他善罢甘休。

此时西厂主要忙着昭雪案，这京内京外的追缉侦查之事便都落在东厂上。

本来这是东厂的一个好机会，正可趁机多建功勋，让皇上对他们更加信任。可是仇夜雨却连犯几个大错。

有皇上和贵妃这同时伸过来的两把刀，凉芳纵然有万丈心气儿，此时也都只能窝着，不敢舒张。

方静言和薛行远开始各怀心腹事，凉芳也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，他也自然暗中另寻途径，以期突破前的困局。

都是一同从牙行里走来的，公能一步一步将秦直碧扶上状元之位，能叫虎一一积累战功，对他们何尝就也没有同样的苦心？他只消耐心地等，只消认真地办公的吩咐，那他将来也必定有自己的前程。

西厂纵然重开，可是显然皇上却没想过再给司夜染从前的威风。秦家昭雪一案重提，便是明摆着要打压司夜染呢。他思忖着西厂就算重开，却也只是一番自找苦吃，于是东厂反倒是坐收渔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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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之间内外沸沸扬扬，人人都不安心。

这第一步，就从拉过方静言来开始。

而仇夜雨这些年也没什么真正的长，也就是说对司夜染的制衡不够，于是凉芳打定了主意，暂时抛开司夜染，专心对付仇夜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