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她正在喝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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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宝便不敢拦了，只问：“这四表礼，什么由来准备？”

听见了鸿胪寺那边闹腾起来的消息，她便又作势了茶末，淡淡一笑。

兰芽嫣然一笑：“民间下聘的礼，你见过没有？就那个预备。”

鸿胪寺官员又气又急，也不敢自行主，急忙奔去禀告鸿胪寺的官长，鸿胪寺卿知。

鸿胪寺官员也没想到董山非但不立即遵令行事，反倒诘问回。他便有些火了：“山，你好大的胆！须知这里不是民间酒肆，这里是大明礼治下的鸿胪寺，岂容你女真小儿如此冒犯！”

兰芽一笑：“避什么嫌？风将军和腾骧四营都在西苑呢，只要西苑有半风草动就与咱们脱不开系。”

鸿胪寺官员一听，脸都吓白了，迭声：“反了，反了你们了！朝廷以礼相待，赐宴与你们践行，你们却公然言冒犯朝廷，这是大逆不！”

董山也是然大怒，霍地起，挥袖将桌上盘碗全都掀翻地下。

不闹起来，她哪儿有机会离开京师，着大人的安排奔着辽东去呢？

董山冷笑，“既然说了大逆不，那我等索向朝廷问问，为何不赐我女真蟒袍、玉带、金帽？你且回去告诉你的朝廷，若赐下这些，我们便立即回去；若不肯赐，我们便不走了！”

闹起来啦……闹起来就好。 [page]

“不是外人？谁跟他不是外人？一个阉人，如今当真将自己当成咱们建州的额驸了！”

阿吉等几个手下也都是面面相觑。不独今年，实则去年那回来贡，阿吉他们也跟着来了，所以也都知就是上一回，格格跟那个小太监也不清不楚来着。只是当时这个

厂卫手段，自然是朝廷上下各个衙署里都有他们的线，于是潜伏为鸿胪寺一名厨的西厂番便将消息也早早地送了西厂，兰芽甚至比礼尚书邹凯还更早知消息。

董山收到兰芽的四表礼，果然又是火上浇油，然大怒！

“抬朝廷来压我？即便是朝廷又怎么样，我女真千里迢迢前来贡，朝廷理应对我们赏赐最多！可是对比暹罗、琉球等南藩，他们哪个的赏赐不比我们多？这分明是朝廷不将我建州三卫放在里，亏我们还为朝廷当北方藩帐，帮朝廷抵御着蒙古！”

双宝愣了愣：“他们又大闹鸿胪寺，连厨的铜腰牌都抢……公此时却还要主动给他们送礼？不用避嫌么？”

“啊？”双宝傻了。

她淡淡一笑，回眸瞟双宝：“准备四表礼，送去西苑，给女真使者。”

鸿胪寺卿也不敢怠慢，忙将此事报与礼尚书邹凯。

其实都不是茶，就是白开。自从她有了之后，大人看得那叫一个严，连茶都不叫喝了。可是她不甘心，尤其看见旁人喝茶便也跟着馋，于是即便是一盏白开，初礼和双宝还都认认真真用盖碗装着，跟茶一样地伺候。而她自己也是喝茶的派，动不动还掀开碗盖茶沫呢。

“啊什么啊？”兰芽淡淡一笑：“叫你预备，你就预备。送过去的时候，记着，什么都别说。咱们只下聘礼的事儿，却不必担下聘礼的名儿。若他们非要问，你就说我是送给他们压惊的，好歹都不是外人。”

“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