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腾骧四营的官长，息风自然也对女真的刺探恶痛绝，便毅然：“好，末将这就去办。”

息风微微担心：“他们久居关外，桀骜，如果路上折腾，恐会生变。”

唯有如此，她才能护得住大人，护得住……灵济里所有的人。

于是，她与大人前方的路……实则早已划定了调，无法更改。

为了爹的清誉，为了兄长的死不瞑目，为了月月将来能正大光明地认祖归宗，她都没闪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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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宝便也会意：皇上就是要让兰公来监视着大人呢。

们也跑不京师，更跑不长城去。” [page]

兰芽盯着菱镜里，那渐渐由她自己转为双宝的容颜，幽幽轻叹一声。

“不是怀疑，是一定有。”兰芽缓缓抬眸：“皇上在每个大臣边都派了线，甚至不只是一个线，有的甚至是线和线之间的互相监视……那么试问咱们灵济这么要的地方，这么多的人里，怎么会没有皇上的线？”

兰芽目光清淡：“生变的缘故不来自外，而源于内。他们已经连年假冒份京刺探，甚至都住西苑里来，就是为了探腾骧四营的虚实。由此可见，他们的心已然生变，早已不是外界环境所能左右。”

兰芽便轻声一笑；“因为我呀。是被我吓得。”

双宝随即愣了一下，面便是大变。

虽说也知自己这怕是多心了，公怎么也不会在大人不在的时候，挑上他什么坏事儿……可是这话至少从字面上听起来，很吓人啊！

“别介，叫他们跑。”兰芽淡淡一笑：“人家已经领完了礼的赐宴，从礼数上来说已经等于是向朝廷辞过行了。通关文牒，礼也应该早就颁下了，人家走城门，还是过关，都是合理合法。”

“哦？”息风未解其意。

兰芽笑着缓缓起：“咱们不用追，不过叫人安排下去，叫这一路好歹折腾折腾他们，也算小惩大诫。”

双宝有傻：“……公？大人会宰了婢的。”

息风蹙眉：“那他们又何必要连夜偷偷遁走？”

消息传到朝堂，群臣便又是一番吵嚷，自然又再分成两派，一派主张安抚，一派则主张剿杀。

双宝忍不住黯然垂首：“所以这一番的昭雪之案，牵涉到大人，皇上便也只给公来办。”

双宝说得对，却也只对了一半。

不一日，前方便已传来奏报，说女真酋领扬言朝廷吝啬，不赐蟒衣、玉带，叫他们心寒。此次归去，不得不为了生计再度犯边。话里话外都是说不是他们自己有心反叛，而是朝廷得他们不得不叛。

双宝“啊”了一声：“公，婢都快被吓了！公快给婢个示下，那会是谁呀？”

“没那么多规矩。”兰芽接过衣裳来便径自穿上：“我就是要咱们灵济里的人也以为是你双宝来了，又去了。”

兰芽这才了：“嗯，她没事就好。”

兰芽便瞪他：“还不脱？”说着竟然径自转，将她自己的外衫褪了下来，卷成一团，丢在他面上。

“难不成，公是怀疑咱们灵济里……”

从此以后，在外人里，她只能承担起那个忘恩负义、坑害旧主的角。她只能一步一步比大人爬得更，一步一步，比大人曾经的手腕，更要狠辣。

番答：“那个叫兰珠的与她哥哥几番大吵，一副颇不情愿的样，可是终究挣脱不了，被一众族人裹挟而去罢了。”

是夜，她叫了双宝房。

双宝这才明白过来，赶脱衣解带，然后恭恭敬敬给兰芽递上去。嘴里还不自禁嘀咕：“公又要穿婢的衣裳，是要扮成婢的份去办事吧？那公何不提前给婢一个知会，婢也好找一没上过的新衣裳来；或者好歹也得是刚洗完没穿的衣裳。”

双宝给吓了一，下意识急忙两手掐了腰带。

兰芽已经收拾停当，抓过粉彩来照着双宝的模样在自己脸上涂抹：“不用说旁人，本公就是一个。皇上当初刚见了我，便同时赐给了我内行走的职权，又将我的份同时挂在乾清里，图的是什么？”

皇上事早有安排，每一件事必定有每一件事的时机。便比如这次回来，皇上首先揭开了她的真实份，又认了她的女儿，继而以秦直碧的状元份为质押，重新掀开系列昭雪之事……皇上如何不明白，说来说去，昭雪案中的心不是别人家的事，而就是她岳家的事！

“啊？”

兰芽便笑得跌坐在榻上，伸手指着他：“糖包儿，你欠揍了？你想哪儿去了！我是要你的衣裳，你穿我的衣裳，还不明白？”

都未抬，便直接吩咐：“脱了衣裳。”

兰芽则只稳坐西厂大堂，清清淡淡地挑眉，问西厂前去打探消息的番，“兰珠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