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傲慢的家伙，那个将醋都染了骨心儿的家伙，此时微微一合便都是他那别扭又清贵的模样。便是曾经的在月下飞檐，发间翠簪荧荧的模样。

虎手臂颤抖了几下，还是忍不住双臂收，将兰芽搂在了怀里。

虎却走到她面前，认真盯着她：“可是你今天既然装了这个肚，你就得将未来的事也绸缪明白才行。将来孩必定要跟着你，你又该如何护好她的孩，你又用什么来保证有能力护住她的孩呢？”

她放声哭了来，虎反倒不敢再哭了，用力着气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他捧着兰芽的，将她拉开一，细细看她面容。

前的虎仿佛倏然就变了，仿佛一转之间就已经不是从前、甚至不是方才那个虎小了。此时他的目光沉而绵长，此时他对她的态度多了那么多叫她心疼的哑忍……

兰芽便也气，努力忍住自己的泪：“是啊，谁叫我边都是一帮男，我除了结金兰、认兄弟之外，难不成还真的都把你们收为我的面首，当我的男吗？”

话已然说开，虎抹了泪，便迅速回到现实情形中来。

兰珠便一，想到之前还被他骂“恬不知耻”，便委屈得红了圈儿。

兰芽心下又是一痛，却垂首笑开：“就算我想，我也不敢。我家大人的脾气你也明白，他如何肯与旁人一同分享？”

“我说你这个家伙，是不是就喜到去拜金兰？我记得司夜染跟梅影‘成亲’那晚，你都拉着藏拜过了；后来又听说你自顾地去朝顺天府尹贾鲁叫哥哥……怎么着，如今又要到我了是不是？”

兰珠被问得一愣。事急，她当真还没来得及想那么多，只想先帮兰太监应付过前去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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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，努力地笑。责备自己怎么又跑题了，这不是跟虎相对垂泪呢么，怎么忽然一想到了大人，这心下的思念便又止不住、收不回了呢？ [page]

他的这样突然的转变，都是为了她，都是为了不叫她伤心。

虎目光绵长：“那我也乐意。”

却也极小心地，避免碰着兰芽的肚，只垂泪在她耳边：“我如何能舍得——吼你。兰伢，无论是你岳兰陵也好，岳兰芽也罢，也不论你是男是女，只要你还是你，那我就都认了，我都认了！”

兰珠跺脚转，背后的大辫跟着一甩：“算了，谁稀罕跟你计较了！”

虎哼了一声：“那就叫他脆将我们也都杀了算了。”

他抬眸望向兰珠：“就因为你也知了兰伢的情形，所以你才故意装一个肚，还要去见着谁跟谁说有了孩的？”

提到大人，兰芽便又忍不住想要落泪，却笑：“可是他一向都不与死人争啊，那赢了又有什么意趣？凭他的，便要一个一个都留着你们，还让你们好好活着，就要让你们心甘情愿地认输呢。”

虎看兰珠的模样，心下也是歉然，便认真：“之前对你说的话……对不住了。”

兰芽抓虎的衣裳，放声哭了来：“虎你当我哥哥吧。我兄长已经不在，而这些年都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边，不离不弃。我给不了你男女之情，可是我却还是私心地不想失去你。所以你答应我，你现在就答应我，你给我当哥哥吧，行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