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气得山羊胡都翘起来了，连连叩：“微臣还望皇上主！微臣好歹是朝廷的兵右侍郎，为三品；微臣又是三朝老臣，如何能受一个内官，且如此年幼，便这般地羞辱？！”

局面闹到这般田地，皇帝也只好睁开睛，伸手到桌上抓了一卷书，朝司夜染丢了过去。“啪嗒”砸在他肩上，跌落在金砖地上。

“小六，你这孩啊！还不去给侍郎歉？”

文升、怀恩等人心下又是一片无声哀叹。

皇上就这么一句，就完了？御前的规矩哪儿去了？朝廷命官的尊严还要不要了？

司夜染哼了一声，勉朝文升拱了拱手：“有志不在年，无志空活百岁，晚辈这厢给侍郎赔礼了，侍郎别见怪。”

皇帝也为了安抚文升，便问：“文升你倒说说，撤了辽东巡抚之后，辽东的事朕该叫谁去办？”

怀恩乘机说：“此事就是内官引起来的，皇上此番不宜再派内官去，当派朝臣前往。”

怀恩是算准了，司夜染这么闹腾，肯定是想念自己去，手握兵权呢。

司夜染果然转朝怀恩瞪过来：“内相大人是何用意啊？兰太监是我灵济的人，内相不如直接说她了错，都是我的罪过好了。再说我的人在边关了危险，你却有意拦着不叫我去？”

文升见势，便连忙上前叩：“启奏万岁，微臣愿往辽东，替皇上和朝廷安抚女真！微臣必不辜负皇上和朝廷所托！”

事情还要从虎和兰珠大喜之日说起。

因兰珠份贵重，婚礼自不是一天便能办完，兰芽特命连庆三天。特别将女真各的会盟定在第一天。大婚最要的拜堂是定在第二天。第三天则是着女真人的习惯，来一场赛大会，女真各与朝廷驻军聚一场。

第一天白天迎客的繁琐仪轨都由虎为新郎来完成，兰珠自己倒是乐得逍遥。可是兰珠心下岂能安定得下，便也都是抠开了窗纸，小心地望着外。

想看看女真各都是谁来了，当然更要的是想知阿玛和哥哥终究肯不肯来。目光一遍一遍在宾客人群中逡巡，见到了女真许多熟面孔，这里甚至包括凡察叔叔，还有建州右卫的亲友：凡察叔叔的福晋、侧福晋，几位贝勒和她的堂妹们。

只是却依旧没有阿玛和格格的影踪，甚至连个建州卫、建州左卫的人影都没见着。兰珠的心便一沉再沉，大喜的日怎么也笑不来。

塔娜明白格格的心情，也不好说什么，只能默默地陪着格格一起悬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