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凡什么“狗儿”、“拴住儿”、“丫儿”、“妮”……都叫他给喊了个遍。兰芽乐得都坐不稳当了，兰珠看不下去了，忍不住骂虎：“你还能再虎儿么？”

转，一对双生龙凤已将满月。

夜晚便拢着兰珠，两人一起哄着两个孩玩儿。兰珠当日虽了许多血，但是幸亏她是女真姑娘，骨本就比大明的女儿健；再加上李朝盛产老山参，金翼拿了家里珍藏的老参，帮兰珠吊住了气。

双宝在旁边听着直咧嘴，心说什么固呀，还车呢。

最可笑的是虎也每晚都来，来了还先不敢来，得先在门廊下拢一盆火，将上的寒气都给去尽了，将两手也烤和了才敢来。然后目光躲闪着，只去看两个孩，然后满嘴地说“胡话”。

便仿佛——大人还在边啊。

虎就更是亲自带人上山，抓了野回来，给兰珠生补鲜血……兰珠也豪地二话不说，掐过梅鹿的脖直接生饮。她这般顽，于是一个月的将养下来，已经恢复了大半，叫兰芽悄然舒了一气。

兰芽的心意何须推敲，兰珠登时便红了脸。虎嘴动了两下，仿佛有话想说，也许是回绝，可是终究没办法说，便也只得垂首了。

兰芽落泪，却是微笑：“大人的心，我自然明白。所以宝儿啊，咱们也就准这会儿掉一掉泪，待会儿大家都起来了，咱们就不能再掉泪了。大人不在的日，咱们得过得喜喜、安安稳稳，才能叫大人安心。”

兰芽闲来便将这风景描画下来，以备将来回京师，将这画送给四铃看。

两人这终于搭上了句话，虽说是因为孩的缘故。

虎闷了闷，瓮声瓮气地答：“你懂什么？辽东白山黑，气候寒冷，比不得关内的云风清，所以孩都不好养。所以辽东百姓才故意要取这样土气儿的小名，这样才能好养活。”

那架势，简直跟害怕兰芽和虎反悔一样，所以想赶确定下来。

双宝便也施礼：“婢明白了。”

兰芽便笑了：“既想着了，便说呀。”

兰珠目光明净：“是天下，是至尊。也就是说只有广有这天下的天的女儿，才用这个名字。”

白的雪，红的睛，兰芽便努力地笑：“瞧你，变成了个兔么？”

双宝来，瞧见兰芽捧着的那一对玉锁片，便更咽着：“公，婢打听着了这对玉的来历——建文先帝是太祖皇帝的皇太孙，而大人则是建文先帝的皇太孙，公明白，皇太孙并不只是皇孙，而是隔了一代便早早确定了储君地位。”

兰芽想了想，便也：“她生在这一片白山黑，自然也是有缘，取一个女真的小名儿也好。”

兰芽微微一讶，心下激，却也还是轻轻：“会不会太重了呀？”

房间里的烛光摇曳，照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，尤其是虎更是格外要比别人更红些。

兰珠目光也锐，早就扫见了双宝的神儿，她便扬了扬下：“公，实则‘固’比我兰珠的名字还要尊贵无数倍！公知，我女真目下称呼首领的女儿，也无非只是‘格格’；就算我阿玛有统一女真之心，所以给我取名‘黄金之女’，可是这名字依旧比不上‘固’。”

山间隆冬已至，推开窗去，风田小城雪山染黛，满如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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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”兰芽见虎竟然没急着来反对，心下便已经有了分寸，便忍不住微笑：“那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
门轻轻一响动，是双宝红了一双睛，正站在雪里。

兰珠大喜过望，却也不敢显来，只气，立即答：“我便想着了！”

虎怔了怔，扭来盯兰珠一，便赶又转回去。

“这块玉……是太祖皇帝当年赐予建文先帝的皇太孙玉宝；靖难之役后，建文先帝四奔逃，大人生，建文先帝便将这块玉宝赐予了大人。而大人，将这天下至珍至贵的皇太孙玉宝一剖为二，雕成了小公、小小的长生玉锁。”

倒是虎眉一扬，兰芽便明白这小名儿不凡。

“不重。”兰珠伸手抱起女孩儿，贴在面上：“总归，在我心里她就是这个天下至尊至贵的那个公主，谁也比不上！”

兰芽说着忽地莞尔：“不过我要再分一下：虎你给儿取，女儿的么，给兰珠了。”

兰珠转朝兰芽双亮晶晶地望过来：“叫‘固’，好不好？”

兰芽，安地拍了怕虎的肩膀：“你的心意我都明白。再说我自己都叫过兰伢，那还不是一样土得掉渣儿了？无妨，小名便听你的，你觉着什么好，定下了，咱们就叫。”

兰珠轻轻抱起小小柔的女孩儿，笑：“公，既然这孩将来得叫我作娘，那她的小名便取成我们女真的话比较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