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明摆着，她昨晚去见我却没见着，于是今早自然吩咐边的尚早早就在门迎着咱们。再说这是偏殿，不是王妃所居的泰殿，所以便确定她是淑仪尹昌年无疑。”

这样纵然他们真的是商人，却也绝不只是普通的商人。譬如大明皇帝有皇店、皇庄，也同样都是找商人来掌着，那么这些人就有可能是皇商。

正是昨晚所见的明媚少女，容颜令人一见忘俗，举止雍容俨然大家风度。

衣裳可以更换，妆容可以假扮，但是临时起意门去，便没来得及将上衣裳的熏香统统改换了，于是香气却还是掩盖不了。

尹昌年连忙上前亲自扶起：“千万不要多礼。是大明贵客，本阁有幸能见到，只觉蓬荜生辉。”

但是她们毕竟自报的份只是商旅，商旅在大明的地位不，所以他们自然没什么机会堂而皇之地那些官私邸，就更别说是亲王府，以至于大明的皇了。

兰珠一瞪：“你怎么知现下要见咱们的是那个尹淑仪，而不是别的娘娘？”

“实不相瞒，，昨晚本阁便赴馆驿求见。只是不巧，睡下了。可是本阁在馆驿大门的时候，分明曾与一位女参见而过。本阁彼时认不，此时却是知了——那位相见不相识的，正是您呢。原来是门去了，怪不得昨晚会缘悭一面。”

兰芽掂对了一下礼节，以她份自然犯不上向一个藩属国的小妾行大礼，于是只是福：“民妇见过淑媛妈妈。”

此时果然见韩尚给了她肯定的示意，尹昌年便亲亲捉住了兰芽的手。

兰芽便笑了：“淑仪妈妈真是聪慧。”

“快请坐。”

兰芽便淡淡一笑：“既然淑仪妈妈都认了民妇来，今早又这样刻意延请，倒不如淑仪妈妈有话直说吧。”

那就了不得，那就非但跟朝中官能攀上关系，甚至能得到大明皇帝的重。这样的人，就是她尹昌年一定要着意结的。纵然要以从二品淑仪的份向商人妇下跪，她也办的来！

不光是都懂得闭上睛，以向来识人；且此时的尹淑仪跟她当年一样，不过都是十四岁前后。

兰芽便也不再闪避，悠然凝望少女面上超乎年纪的淡然从容。

两人一礼一扶之间，尹昌年便是微微一笑。

忍不住想起当年，她也是凭着上的香认来绑了她的人就是藏。

所以观察她们来的神和步态便极重要。

尹昌年淡淡一笑：“是上的香。”

彼时她小心地藏住了面容，未曾叫尹昌年看见过。凭她这些年走南闯北办差的经验，又如何避不过一个生长在院里的贵族少女去？

明，就算乾清，也没说要脱鞋呀。

“淑仪妈妈是怎么认来的？”

倘若他们也跟普通商人一样，了便诚惶诚恐，一副卑颜屈膝的模样，那便可以断定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，即便有些钱，却也没什么政治地位，帮不上什么忙。那她就也不必见了。

兰芽淡然一笑：“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

两位蓝衣女左右将殿门一开，少女尹淑仪已经亲自迎了来。

倘若相反，人家来若没有半惊讶之，行走之间泰然自若，完全没有将景福放在里的话……那就证明这些人至少是过官私邸，甚或是亲王府、大明的皇的人！

这样原本建筑规制几乎一致的殿阁，却有完全迥异的生活习惯，兰芽和兰珠都觉有趣。脱鞋殿，女个个态度严肃得不得了，可是那殿阁委实有小。兰珠忍不住跟兰芽嘀咕：“还没你的听兰轩大呢。” [page]

她们是上国贵客，见多识广也是有的。这天下的王，大明的紫禁城就不用说了，人家大明的亲王府规制也该于景福；更是听说有些官的私邸也巍峨富丽，不亚于景福。

这是主仆之间的一个小小的默契，韩尚奉命去等候兰芽她们之前，尹昌年曾暗地嘱咐韩尚，一定要细心留意她们刚来时的神与步态。

建州女真曾经与李朝恶，兰珠的阿玛和哥哥曾经被李朝追得无可逃，才上疏奏请大明朝廷保护，要回到大明境内过活。于是兰珠看着李朝的王，便哪哪儿都是刺儿。

兰芽悄然了她手背：“好啦。”

“毕竟这是偏殿，那位也只是个淑仪，地位不，她能住的殿阁自然不会大。待得见了中殿，那屋也叫‘泰殿’，估计能比这里大一些了。”

尹昌年抬望韩尚，韩尚了。

“你说，她见咱们会说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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