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便走到偏殿与正殿联通的门边静听。

“朕知你们跟朕一样急，一样希望早定国本，定立储君。但是前面两个孩的事，朕还一时无法忘怀，所以你们都怨朕在立储一事上犹豫不决……实则朕也是为了孩的康健着想，唯恐再蹈覆辙。”

皇帝又叹了气：“朕便册立皇三朱祐杬……”

宸妃却拨开了柳姿，陪着孩是给贵妃行满了大礼：“……妃妾今日此来，便是将这孩托付给了娘娘。还望娘娘不要嫌弃。”

皇帝叹了一番，才缓缓：“既然朕已经老了，这立储的事便不能再拖了。咱们大明有嫡立嫡，无嫡立长，既然中无，便立庶为储。朕的皇长和皇次都已经早夭，那么理应册立皇三为太。”

众臣都。

这话当年还是僖嫔的邵氏曾经说过，未想这一刻还真的认了真。

宸妃又带着孩跪倒：“求娘娘莫要嫌弃。”

皇帝这话说得一众臣也是心下酸楚。皇上才三十多岁，还不到四十，就已经用这样苍凉的气说自己老了。

皇帝和众臣都是一愣。众人心下都张多年伺候在御前，是最懂得分寸的，今儿怎么敢赶在皇上正在立储的时候，将话给截成两半了？难说真是老糊涂了么？

如何使得！”

宸妃说着黯然下来：“只要娘娘答应，妃妾这便去禀明皇上，将孩儿记在娘娘名下。便是皇室的宗谱玉牒，也都一并改了。”

大包说皇上正在召见内阁、六、翰林院，以及司礼监的臣内外臣议事，看贵妃是不是可以在偏殿稍微等等。

张年岁大了，没有再亲自迎来；迎来的是大包。

群臣都连忙施礼：“臣等不敢。”

贵妃也颇有些震动：“你真的肯？”

皇上多年懒得与那一大群的臣议事，说他们就知争论不休，还每每都将皇上给得吃起来。可是今儿……贵妃心下不由得有了计较，想到皇上怕是在议储。

贵妃一听皇上竟然是罕见地召了内阁和司礼监的一同来议事，心下便不由得一动。

“朕自十七岁登基以来，息不盛。初唯有贵妃的皇长，朕本想立为太，却没想到皇长夭王；接下来贤妃柏氏诞下皇次，朕又立为太，结果——又早夭。其后朕多年无，此番宸妃功，又为朕诞下了皇三。”

话刚说到这儿，还没说完，就猛然见张一个趔趄，匍匐跪倒在皇帝驾前：“老死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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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也无奈地叹气

听到这里，贵妃和一众臣的心便也都悄然一松。 [page]

有了这个话，贵妃次日便去乾清，求见皇上。

果然，皇帝正在絮絮地说：“众位卿家的奏疏，朕都看了；朝野上下的隐隐之心，朕也都十分念。你们都说的对，万安的皇祐杬已然两岁，正是与朕当年立为太的时候同龄。也是时候了……”

皇帝笑：“无妨，无妨，你们也都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。你们只是不明白啊，朕有多小心翼翼。你们瞧，今早上张给朕栉发，竟然梳下几白发来……朕老了，却直到如今才又得了皇三，朕如何能不小心翼翼。”

本以为皇上接下来的意思就是要正式宣布立储了，孰料皇上忽然话锋一转，又开始絮叨起了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