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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礼和双宝都行礼：“公放心。”

“我懂了，若论嫡庶长幼，燕山君都该是当仁不让的王世。可是现下李朝也是尚未册立世。而为新王妃的尹昌年未免希望将来能由自己的儿册立为王世。可是此事终归还是要看咱们朝廷的意思，所以这便遣使来朝。”

双宝都有些受不了地退后几步。

收拾停当，她怔怔立在镜前。

初礼垂下去，轻声一笑：“公不必张，实则这也都是李朝的惯例。因咱们大明每年派去李朝接纳贡品的都是内官，所以他们每次派人来也都要先见见咱们大明二十四衙门的公公们。”

兰芽也有些伤，垂下去：“那燕山君呢？没有了母亲的倚仗，可受了牵连？”

当年一见，便觉得那当时年幼的尹昌年不安定；只是当年她年幼，不过十四岁，尚且搅不起什么大的波澜来；而如今三年多过来，想那尹昌年已然十七、八岁，是能办事的时候了。

兰芽则赶奔内室，将卧榻都掀起来，在下层的暗格里翻找好些新鲜有趣的玩意儿来：瓷猫、丝绢攒成的小耗、女孩儿家斗斗草用的丝绢攒成的四时草，甚至还有女真的女孩儿们玩儿的嘎拉哈……

双宝也明白公叹气的缘故，便设法引开话题：“婢听说李朝廷闹腾得也是闹，倒是丝毫不比咱们大明后的程度逊。”

双宝便忙：“许是公当年在辽东的时候，因安抚女真各威名大振，于是连李朝廷也听说了公吧。毕竟李朝跟女真之间还有那么些年的恩怨，于是对公的威仪极为.。”

兰芽便也勉为其难地了：“既然是李朝外戚，那本公倒是不能怠慢。就见见吧。只是此事难免被外人听见了有所非议，便也只可咱们三人知晓，你们两个去了可别说。”

……只可惜，前所见的不是自己的那一双儿女啊。每每当光影变幻，便忍不住将唐寅和月月看成是自己的狼月和固。 [page]

初礼却急忙推辞：“公有所不知，这回来的人不宜侪替公见。”

林林总总，她都是见了就悄悄收存起来。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，不过总归收拢那些件儿的时候心下是无比喜的……今儿便一脑都掏了来。

正说着话，却是初礼从外来，向兰芽禀报：“公，有李朝先遣使节前来求见。”

兰芽依旧并不络：“初礼，这些繁文缛节你都比本公更熟稔，不如你就替本公见见吧。”

兰芽心下便豁然开朗了。

“哦？”兰芽不由得眯起睛：“可是与那尹昌年有关？”

双宝凝视着兰芽：“所以李朝才会在中秋特地遣使来贡，就是想探知咱们朝廷的心意。”

兰芽边，这些年也没断了练字。于是三个孩因书画而结缘，天真无邪相伴长大，看得兰芽又是喜，又是忧伤。

兰芽凝着初礼，清淡一笑：“李朝的人来见本公什么？去回了他们，就说本公不在里，外办事了。叫他们有事直接去联系礼。本公的灵济和西厂不这些来使的事。”

帕都旧了，有些褪，样儿也不齐整了，可是她就用这个帕将那些玩意儿都包了起来。看似简单，甚至陋，却叫她最终满意地微笑。

兰芽这才微微皱了皱眉：“来的是什么人啊？”

双宝愣愣看兰芽，心说兴许是公想故意在外客面前扮当权的公公的模样？便也只好嘀咕着下去预备着了。

兰芽不由得一怔。那贫家，无依无靠的王妃终于还是被废了。

“正是。”

他都从来没见过公上这么哨的……隐约瞧过去，简直跟恢复了女儿似的。

双宝傻了，上下打量兰芽：“公……这是怎么话说的？”

兰芽便眯了眯，望了双宝一。

“不瞒公，来的实则是李朝仁粹大妃的家人，说是有家族私事前来求见公。”

原本是不很待见的李朝外戚，兰芽便先叫初礼去给引到半月溪去，外加茶先招呼着。等初礼走了，兰芽便莫名地张了起来，一个劲儿问双宝：“你说，我穿哪件袍最好看？”

“公英明。”双宝也是叹息一声：“李朝废了中殿尹氏，扶了尹昌年为王妃。”

兰芽伸手住心，小心抑制着心：“你别，就挑最哨、最鲜艳的给我拣几来。还有，从前藏收的那么些胭脂粉什么的，你也拣好的给我几样来。”

想了又想，找了一个又一个盒来装着比量着，都嫌弃那些盒不够……可是最后还是都作罢了，弃了那些本来已经绝的盒，只找了一条自己寻常最贴的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