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小小的太果然言必行，已经是用了他自己的方式，替他娘和她，摆平了此事。

既然如此，她接下来便该重启家门的昭雪之案。

岳如期私结鞑靼之案重启，冷杉等人带着西厂校尉雷厉风行，将当年随同岳如期使草原的使团成员挨个拿西厂拷问。西厂刑无情，三天之内便将那些人里凡是附和过，说岳如期在草原与草原人如何私自结的人全都揪了来。

签字画押叠了一尺多，冷杉亲自送给兰芽去看。

兰芽翻看完，毫不意外，内中的人虽然个个都承认自己附和过，可是没有一个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为首的告发之人。

兰芽抬眸盯着冷杉：“找不到为首告发之人，这些人都死也也没用。”

冷杉自知失职，向兰芽请罪：“说来也奇怪，卑职带人查遍了此案相关卷宗，却都没有记载究竟是谁告发了此事。”

兰芽轻轻一笑：“这些人，都是哪个司来的啊？”

冷杉一愣。

自古以来通藩之事都是礼的职司，所以岳如期使的时候，使团里的成员主要也都是礼派的大小官员。

冷杉脑一转，随即会意：“厂公的意思是……邹凯？”

兰芽轻轻叹了气：“留他到今日，也该派些用场了。”

不等冷杉带西厂的校尉前来缉拿，实则西厂开始缉拿当年使团成员的时候，邹凯便已明白大事不妙。

他急急忙忙奔大学士府，求见秦越。

他奔的这大学士府，正是秦直碧的府邸。秦越以秦直碧恩师、小窈父亲的份一直住在府中，为秦直碧的宦海仕途保驾护航。

邹凯见到秦越便撩袍跪倒：“……还求恩师相救。”

秦直碧此时已经从东阁大学士，升任文华殿大学士；又兼太太保。年纪轻轻已然是朝中梁栋。

他在文华殿办公到极晚才回到府中。

门未及更衣，便见秦越坐在外间等他，便连忙向秦越见礼：“恩师还未歇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