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问起来啊，人家说是家门的冤案未报，不能除孝；可是秦家的昭雪案也过去好几年了，他现在就不是孝的问题，而是——始终在等那个人，始终在等皇上的旨意呢。”

“皇上这样是好，可是终究抹不掉天下人中的‘苟且’二字。”

为皇帝，自然最怕天下悠悠众，生怕将来自己在史书上会留下任何一个不堪的字。

吉祥轻叹了气：“兰太监是个人才，更何况也只有她牢牢在皇上掌心，司夜染才不敢有反叛之举。可是兰太监又是个女，终究得有个归宿，皇上才好一生拿住她。”

从大藤峡山野之间走来的女孩，从不甘照中原那些优柔的法来克敌。看上去狠毒了些，却来得比中原人那些绕圈的法来得更有效。

皇帝便也：“说说看，你有何打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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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祥就是吉祥，里的蛊虫没了，可是她心里的“蛊虫”从未曾死去。

吉祥自己也明白，这样的殊荣，皇上只留给贵妃那老

皇帝便不由得撑着坐起来。

夜了，皇帝却也没有留吉祥侍寝在乾清。

“依你看，朕该如何？” [page]

君无戏言，纵然君王自己也只是玩笑说，却在天下人里只是圣旨。

吉祥幽幽一笑：“太的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秦直碧。说来也巧，岳兰芽的父亲岳如期生前也是文华殿大学士。因为这个巧合，妾倒也听说过当年的一些旧事，亦算盛况。当年岳兰芽和秦直碧，一双小儿女，珠联璧合书画相和，惊艳了皇上和一众大臣。”

是啊，只消重启此案，便等于已是向天下揭开了兰芽的真实份：她不是兰太监，她是岳如期的女儿岳兰芽。

皇帝便垂下去：“你是说……？”

皇帝面上便腾地一红：“……倒也无妨。或者朕直接纳她后，或者封为女官。”

皇帝也扬眉：“是啊，朕怎么能忘。没想到时光转，那一对小儿女终于长大，也果然都成了朕的肱良臣。”

皇帝张大嘴。

皇帝心下便也咯噔一声。

皇帝轻轻闭上睛：“你是说，要朕将她赐婚给秦直碧？”

吉祥淡淡一笑：“妾只是建议。的主意，想来皇上心下自有主张。”

吉祥垂眸一笑：“可是皇上却忘了，当年皇上曾经亲自为那一对小儿女指婚呢。君无戏言，当日文华殿内所有的人都当了真，秦家还封了礼去求亲……可是皇上自己个儿却给忘了。蹉跎了这么些年，可对得起岳如期和秦钦文一对老臣，又可对得起当年那一对珠联璧合的小儿女呢？”

吉祥缓缓一笑：“皇上，您既然已经下旨允准兰太监重查当年岳如期满门血案，皇上却怎么没想想兰太监该以什么份来查此案呢？”

吉祥便笑了：“一个女，却成为权倾天下的太监，且就留在皇上边儿……天下人不知又要如何议论皇上，八成都要猜测皇上与这女扮男装的太监之间，早有了苟且之事。”

吉祥满面的笑意：“皇上是忘了，可是人家秦状元却是没忘。直到如今竟然还未曾娶亲。”

两个人，皇上却是自己。皇上纵然是天，可是却被圈在这廷里，如何能与他们两个人相抗衡？妾不才，愿意协助皇上。以二对二，妾会将胜算替皇上牢牢抢回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