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自然还有另外两个。不过都已经成鬼了，不提也罢。

凝芳羞俯首：“可是小的却也从未曾忘记过公。这些年虽说吃斋念佛，却也没忘了要替公祈福。”

往昔，客观说他在四中是最不起的一个：相貌不及凉芳，果决不比清芳，城府不如沁芳……可今日看过去，反倒更觉他风华绝代。

——大人。

这些虚话，往常吃饱了闲的说说，倒也无妨；可是都到了今时今日，还说这些绕圈的话，便没意思了。

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之后，外袅袅婷婷滴走来了一个人。

从前倒也简单，无论是恨还是，终归朝向的都是那同一个人、同一个方向。而如今，他明明就在京师，可是她却必须住自己的脚，决不能走向那个方向。 [page]

凝芳盈盈又是一礼：“应该的。这些年倘若没有公的庇护，小的在这世红尘里又哪里还有安之所。”

此后秦府的生活，有了秦令仪，想来倒也会比预想当中好过一些。

双宝瞧见了，不由得上前躬请示：“公的意思，难不成是……？”

仪喝了两盏茶，说了一晌的话，便也告辞。

这一时间，这影叫兰芽一下看见了许多的人。

就在那片朦胧里，那人的影娉婷而立，看上去竟然像是许多个人影叠加在了一起。

兰芽告辞了秦府，明明还有许多事该办，却还是立在扰攘的街市上，一时不知该迈足走向何方。

她这回没有到观鱼台，反而转去了半月溪。也没阁，而是在正堂的公椅上便坐下了。

那人微微娉婷一站之后，便忙向兰芽行礼。盈盈下拜，竟是万众风情。

半月溪是司夜染的书房，也是办公的地方。从前司夜染但凡在这正堂坐下，便是办正经公事的时候。

兰芽便笑了笑：“那倒有劳你费心了。”

——宸妃。

兰芽笑了，招招手：“凝芳。多年少见，别来无恙。”

——凉芳。

双目凝肃，直盯着凝芳。

——藏。

如今凉芳已是大太监，清芳和沁芳却了血虫嘴下的鬼已多年。当年的四从灵济销声匿迹而下，死的死，走的走，唯有凝芳留下来。只说看破了红尘，只求大人和公赐一间小院，从此闭门扉，吃斋念佛，为死去的师兄弟超度便罢。

只是多年未见，凝芳容颜未改，而且神情气度反倒更胜往昔。

最后还是回了灵济去。

兰芽便垂下去，待得再重新抬起来时，面上已经尽数泯去了笑意。

兰芽了个：“去将那个人给本公带来吧。多年未见，总要见见了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凝芳，你这些年吃斋念佛，一心超度的，实则不是你那两个师兄弟，你也不是为了凉芳和本公祈福。你真正为的是——曾诚大人吧？”

当日灵济在邹凯的引荐之下，收了曾诚府中的旧人——四：清芳、凉芳、凝芳、沁芳。

这屋里院里的灯便远远近近地都亮了起来。只是天儿还没全黑透，于是那灯光瞧着也不是那么很亮，跟青幽幽的暮合在一，只觉一片又一片的朦胧。

冬天的天儿黑得早，兰芽在秦府跟秦令仪喝茶说话的时候还是晌午，这告辞回来，一路溜达回来，到此时朝外望去，竟然天已然黑。

于是数年过来，就连灵济上下都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