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芳一笑：“事已至此，司大人还是不必知这盒从哪儿来的了。大人只需明白，人的事早晚有报就够了。”

凉芳便笑了，将灯笼放在一旁，将盒搁在了桌上。

司夜染面上依旧在微笑，角斜挑，却正要说话，却一张嘴便是一鲜血了来！

那血得又急又多，有几都溅上了凉芳的衣袍。他嫌弃地皱了皱眉，想向后退也已然晚了，只能皱眉忍耐下。所幸，他不用忍耐太久。卫隐也是警醒的人，纵然亲自去送礼，怕也不会停留太久，总会很快就回来的。所以他不会让司夜染痛苦太久，他得速战速决，在卫隐回来之前，就先要了司夜染的命。

司夜染因受净的折磨，上苍白而无血，可是他还是淡然地笑了笑：“我想……是她叫你来的吧？”

凉芳微一挑眉：“原来司大人还如此明白。”

司夜染轻轻合，角还挂着血痕。

凉芳冷笑：“不止是这样，也是因为她今晚很忙，着实没空亲自来料理大人。”

司夜染便笑了。尽面凄白，他这一笑却依旧有如雪莲沐雪而放，远远近近清寒之中却隐有香气。

“司大人瞧着我这样熟吧？想来司大人怕是已经想起，我这样的一装束正是曾尚书受害那晚，凝芳所穿用的衣饰。便是这灯笼，这盒，我也全着他那晚的模样的一式一样的，半差别都没有。”

凉芳垂手掏一个红漆雕的小盒来，盒上还嵌了碧玺的纹样。他将盒放在桌上，幽幽一笑：“这小盒，司大人可还认得？离开大藤峡这样久了，大人怕是都忘了吧？”

凉芳咯咯地乐，被厚厚的桑纸隔起来的监房里回着凉的笑声：“因为，今晚是她与秦直碧成亲的日啊。这个时辰，我算算，她该已经门了，坐着喜轿前往秦直碧府中。司大人，秦直碧对她的情，你心下早该明白。所以今晚整晚，秦直碧怎么会放得开她呢？”

开了锁，走去。司夜染窝在柴草上，一张脸白若金纸。见他来了，忍着疼痛霍地坐起，淡的底已是拢上了一层防备。

“没错，”凉芳也是天生气质寒凉，可是在司夜染面前，那寒凉却也只是寒冬里沟渠里的冰，而司夜染永远是雪山上映满月的雪。凉芳也有些自惭形秽，可是今晚他却要死死抓住这主动权：“我也不难为司大人，只消司大人尝过当年曾尚书的痛楚便罢。所谓一命抵一命，总归要这样前后都尝过了同样的，才算公平。”

司夜染苍凉地笑：“我知，她自己终究下不了手。她需要有人替她动手。”

底，却没想到竟然是用在了今天。

“所以，凉芳你今晚是来拿走我的命的。你希望我死得如同当年曾诚一样。”

凉芳说着将盒打开，将里的东西倒酒壶里。酒壶里并无特别的动静，只是平静的酒面上莫名地绕了几个旋，左右摇摆，恍若太极八卦的形状。

司夜染的牢房四周还挂着桑纸，权当避风。只因为他净之后还要熬过两三个月的鬼门关去，怕受风，不能给他安排避风的房间，便将牢栏四周粘贴了桑纸。

狱卒都有地退开了，整条长廊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
司夜染便眯起了睛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自然认得！这是大藤峡人装蛊的盒。那红漆是掺了尊贵女孩儿的血，而碧玺则是辟邪，可镇伏住盒里的蛊虫。”司夜染伸手扶住心：“这盒，你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