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另外一半……则半在秦直碧与贾鲁，半在时光岁月——终归看贵妃与太后谁先撒手而去罢了。

恭慎夫人唱完，皇帝已是潸然泪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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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听说到这件事的，竟然是那个李朝的贡女、多年在里毫无声息的恭慎夫人，贵妃也是大为吃惊，无从明白这个活死人似的恭慎夫人怎么会突然来这件事。

否则，只为了自己这一时的自由，大人和建文余脉那么多人多年的心血，就都白费了。

兰芽摇摇：“我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太。”

在安顿好太之前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。更何况来日的皇位承继，还关系到建文余脉未来的命运，所以这步棋她必须耐心走完。

皇帝也许能护着太，但是在贵妃面前，皇帝的行事总有左右摇摆，让人不放心。而倘若贵妃对太动了杀意，或者执意要让皇上更换太……太的境便会太过艰难。

太也懂事，去掉周上下所有华贵装饰，只素服走到清宁去，在门外便跪倒，落泪称“孙儿不孝，年已七岁，才有机会来与皇祖母相认。孙儿给皇祖母请安了……”

兰芽微笑：“小包你去东，叫太步行到清宁去请安。”

小包听着便也恍然大悟：“是啊，想这里唯一能与贵妃抗衡的也就只是太后娘娘了。此时贵妃一力扶保四殿下，那唯一有能力护住太的也只有太后。”

小包便不解：“不知公为何这样安排？想当日，太后也并非能帮得上公。”

骂完了恭慎夫人的多闲事，以及太后那个老不死的不肯死心之后，贵妃沉下心来，知若此时再不设法除去太，那么以后有太后护着，想要除掉太便难了。

上讲起了他小时候诸多趣事，皇上十分开怀。恭慎夫人趁着皇帝兴，便给皇上哼唱起了一支小时候的歌谣。说那时候皇上晚上总是惊悸，睡不着，唯有听见了这歌谣，才能安稳睡去。

皇帝当即便下旨解了清宁的门禁，次日一早天不亮便亲自到清宁向太后请安，亲自给太后洗脸梳。

这世上她总归亏欠太。她若走了，难留那没了娘的孩孤零零留在这吃人不吐骨的廷里，任凭贵妃和宸妃的拿么？

兰芽莞尔一笑：“且因太后与贵妃多年的心结，贵妃越是偏向四殿下，太后反倒会更用心地护住太。若此，太的命之虞便也免去了一半。”

“太后娘娘是昌平人，老想当年皇上年幼的时候一定听过娘娘唱这小调，于是后来太后娘娘不在皇上边儿的那些年月，老就学着太后的小调唱给皇上听。所以啊，当年能陪伴皇上安然眠的不是老，而恰恰是太后啊。皇上当年纵然年幼，心下却也时时都有母亲，所以皇上才能在最艰难的时候睡着了。”

小时候他不懂，可是这一刻却还是听懂了。恭慎夫人便叹息说：“皇上一定是听来老当年唱的都是什么：正是京师外昌平县里的小调。老本是李朝人，来到大明就直接了，本没机会去过昌平，而这小调就正是跟太后学的。”

太后听了禀告当即就落了泪，亲自从里迎来，祖孙两个在门外相拥而泣。

早晨兰芽来，小包便将此事都禀告给了兰芽。兰芽欣一笑：“终于成就了。”

恭慎夫人说完，皇帝举袖拭泪：“母后，皇儿不孝……”

皇帝与太后母和解的消息传到贵妃里，贵妃大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