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了乾清，走回皇帝卧榻旁边。却愕然见她之前坐过的椅上，赫然坐着月月！

月月一怔，随即垂首轻叹：“姑母……是想离开了吧？”

兰芽攥住侄女的手，知到自己的指尖都在颤，“月月，听姑姑说，你爹娘都葬在草原。姑姑想最近寻个机会带你去你爹娘坟前拜祭。”

兰芽急忙跪倒：“皇上多虑，微臣岂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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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巩固他的统治，为了维护他的皇位，这孩也与先帝一样，想要牢牢将她留在边。或许未必是为了建文之故，却也是要她这枚棋尽其用方可罢休。

兰芳见状退后一步：“别指望我。我可以帮得了一个，帮不了两个。再说你若走了，我还总得在里活下来，我没义务要为你侄女儿送死。”

月月落得越发亭亭玉立，隐隐然已经有几分兰芽当年的模样。她闻言娴雅地微笑：“姑母不必担心侄女。侄女不累，侄女愿意在此陪伴皇上。皇上年纪还小，却要这样早承担起这个天下来，他才不容易。侄女自知才疏学浅，无法如姑母一般辅佐皇上治国，那就让侄女能这样陪着皇上，让他安枕吧。”

新帝老成地笑：“不过幸好朕边还有月月。这些年，朕边除了伴伴和秦相，便也只有月月了。月月是伴伴的侄女儿，相貌肖似，神态气度也相似，朕便只得叫了月月来。朕这般握着月月的手，便也仿佛是握住了伴伴的手啊。”

兰芽蹙眉。

她再不走，便是夜长梦多了。

这样的新帝，兰芽并不意外；只是这一刻还是觉得手脚都凉，仿若站在冰里。

兰芽惊住，连忙上前，却见新帝的手握着月月的手。

兰芽说不话来。

兰芽的泪登时坠落下来。

小小的孩竟然说到这样的话，终究叫兰芽心生警惕了。

这样的月月……叫兰芽心疼，又心惊。

他是个孩，可是他终究是个超乎年纪的孩。他的话无关男女之情，却也隐隐透他不肯放她离去的心意。

连夜，她便悄悄见了凉芳，直言：“到凉公公动手杀了咱家的时候了。公公当年答应过宸妃娘娘，公公可不能言。”

凉芳听着便冷笑：“那小东西心机只在他爹之上。他早怕你走，就算当日吉祥死了，他却也还是死死将你侄女儿留在里呢。有了你侄女儿，你想死容易，想走却难。”

终于过完了这晚，小小的皇帝竟然自登基第一天起便下旨恢复早朝。天还不亮，秦直碧便亲自来抱着皇帝去早朝了。兰芽送月月回卧房，讶然发现新帝竟然脆下旨将月月挪到乾清的殿里来住！

月月笑起来：“姑母别为难，侄女经历这样的事，也不是第一遭。姑母可还记得先帝在时，姑母京办差，先帝也曾将侄女接来抚养。所以姑母去吧，侄女会在里好好的。”

攥住伴伴的手，才可睡吧。”

也许此事还需从长计议，也许……她只得再忍过这一年，再等等。

仿佛是知到她回来，新帝无声睁开了睛，朝兰芽微微一笑：“伴伴回来了？朕了个梦，梦见伴伴不见了。朕竟比当日失去母后的时候更害怕……谁让这多年来，朕边也只有伴伴一个人肯为护着朕而连命都不要。朕就最怕伴伴不见了。若伴伴也不见了，朕也许便活不长久了……”

新帝又睡了，兰芽这才走上前去，轻轻对月月说：“给姑姑吧，我叫小包送你回去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