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小年祭祖。

新帝少年老成地盯着秦直碧的睛，只能叹气：“恩师是认真的？”

新帝最后无奈地松了手：“朕亲自去问问兰伴伴。”

新帝咬牙：“朕现在年岁还小，可是伴伴再等等。待得朕到了大婚之龄，便要效仿先帝对万贞儿的例，册伴伴为后！朕许给伴伴以天下女至尊之位，还不行么？”

煮雪一派清冷的模样，可是说到此也还是了泪。

煮雪倒笑了：“你少又来婆婆妈妈。我们这些人或者是大人的臣，或者是对你死心塌地的傻瓜，总归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。你们安安稳稳地海阔天空地去，就是替我们获得了自由；或者说，我们活这一世，本就是与你们相遇一场，我们来这世间，只为让你们安然而去。”

新帝淡淡：“朕钦赐祭奠礼，送至恩师府中，权当替伴伴圆了这份情。”

新帝了鼻：“伴伴，永远留在朕边不好么？”

秦直碧却撩袍跪地，摘下了乌纱。

忘我的情。她忍住难过，轻轻推开兰芽的手：“你别惊讶，我敢跟你打赌，息风一定是这样想的。”

什么他们是臣？不是。所以她要跪他们，因为他们都是她的恩人。

秦直碧亲向皇帝请求放兰芽回府。说这是祭祖，侧室总不能再不现。

“唯有我们还在，你才能走得安稳。不这朝堂上下谁想翻了你的案，或者还想对你们斩尽杀绝，才都不到。”

“所以啊，我可告诉你，还要你转告大人，你们都得好好的，给我好好地活着。你们不能辜负了我们这一片心……你们两个，再也不准吵架，再也不准——分离。”

那年灭门，她虽然失去了家人，可是她却拥有了他们。苍天有，从未曾亏待过她半分。

“皇上，微臣伏祈还乡守孝。”

兰芽簌簌泪落，说不话来。这也本是她“人图”里的安排，可是到真正落实之时，却这样忍不下心来。要让这么多人成全自己……良心难安。

这世上，什么臣的祖宗能得过皇帝去？皇帝亲自封礼，这已是最的礼数，再没有不周全的。

新帝这才吓了一，丢了手里的笔，亲自起绕过桌案来扶起秦直碧：“恩师这是说何话来？”

万安已不堪用，如今秦直碧是内阁首辅最佳人选，皇帝治国的朝堂，日日都离不开秦直碧的辅佐。他怎么可以走？

说到后来，兰芽再也听不下去，抱住煮雪和月月，哭着跪倒在地。

兰芽忙起迎驾，听了皇帝说秦直碧之事，也只能叩：“谁让微臣不是真的内官，实则还是女儿呢，微臣便也唯有设法忠孝两全才是。”

新帝亲自走兰芽的房间，脚步有些蹒跚。

秦直碧手捧乌纱，以抢地。

秦直碧叩首：“微臣已有数月无法与兰芽团圆。此前是先帝大殡，万岁登基，她有事在脱不开……可是今日是祭祖，所有人都看着微臣，若不能带兰芽回府，微臣唯恐令先祖失望，令亲眷侧目。若今晚不能带兰芽回府，微臣便再也没有脸面朝堂为相，宁愿辞官还乡。“

“其实……又哪里只是月月、我和息风？还有辽东的虎，更有朝堂的秦相、陈御史；甚至于，贾尚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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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芽只能微笑：“皇上又说笑了。微臣终究是女，总要有个最后的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