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心下微微一，便接下来甜甜一笑：“兰本就是女孩儿最喜叫的名字。婢的邻居就有兰、兰叶、兰香、兰影……”

这里的人哪里都是自由，该办的差事自然不能耽搁啊。

弘治皇帝急忙言截住：“住嘴。” [page]

长安不敢说了，憋得直翻白儿。

长安吓得都快了，赶上前提醒固：“大胆婢，你难不知这位就是……？”

皇帝都忍不住乐了，还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？

固开心抚掌：“大人知就好了。”

固优不托底，低声问：“……我说错了么？”

皇帝却没这么轻易放过她，依旧目光灼灼盯着她：“你说，你叫兰生？”

少年皇帝忍不住“噗”了一声，笑摇：“算了。”

固嫣然一笑：“婢兰生，尹兰生。”然后使劲想了想，“哦，对了，不是坡平尹氏，是咸安尹氏。也就是不是那个贵的尹氏，而是那个被贬黜的尹氏。”

实则方才她跌落那一瞬，他便看见了她面巾上寥落几笔的墨兰，心中便是一动。

弘治皇帝挑眉，挑衅地盯着长安。长安这个委屈，只好使劲想，便胡诌来一句：“这位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！”

终究也是少年心，弘治皇帝忍不住没好气地问：“他有什么好看么？”

“哦，”固便也住了嘴，俏凝立，歪看他：“对了，倒忘了问大人来内书库作甚？是来给皇上，或者哪位大学士大人找书的么？报上名来吧，婢替大人去找。”

这些都是李隆教给她背下来的，她本就觉得拗，自己都分不清楚，所以刚刚……难背错了？

长安赶跟上去，忍不住低声教训了固一声：“你啊你，你可知你惹什么祸事来了？！”

少年皇帝忍不住皱眉：“算了。我这就走。只是……你方才唱的那支歌儿，再给我唱一遍。”

固这才打量回皇帝上来：“他就是谁呀？”

固好奇打量他神：“大人不是职司在，不方便久留么？”

固认真地了个，还是没害怕，只郑重福：“婢参见指挥使大人。”

月月是兰伴伴的亲侄女，前这个女孩儿与月月那么相像，名字竟然叫“兰生”……

皇帝哼了声：“我知了。不是李朝王大妃的家族，倒是废妃尹氏的家族。”

皇帝有些薄愠，便一转朝外就走。

呼，终于不用自己再背一遍来解释了。

“该你了。”少年皇帝挑着长眉：“说，叫什么。”

“你不愿？”皇帝恼得扬眉，没想到自己还能受到拒绝。

固脸颊微红：“大人要听唱歌儿，去乐坊吧。”

来，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地位还不如个太监。瞧这小丫竟然绕着长安走个没完，一双妙目上下打量长安，反倒对他看都少看几。

大明朝的锦衣卫可不好招惹，她便应付过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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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唱的歌儿，是李隆教的。难以想象吧，那位容易发脾气的少年君主，还会给她唱歌儿呢。只是那歌儿里的用词是李朝王族所用的词汇，她怕唱多了，叫这个锦衣卫给听来，那就不好了。

少年皇帝挑了挑眉：“你要送客？”

固想了想：“大人勿怪，不是不愿，是——都被大人给吓回去了。本来记得都不牢，方才被大人一吓，就彻底都忘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