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长安鬼叫着冲过来挡在皇帝前，固已经笑意盈盈地将蜡烛放回烛台去了。

少年皇帝这端着架呢，结果发觉那小妮没动静了，便纳罕地抬看她一，这才发现她盯着他的帽看得不亦乐乎，倒仿佛帽比他这个人更引他心神似的。

蜡油，却不至于，滴在掌心便凝固了，形成小小的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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固便使了坏，冷不丁抓过他的手来，摊开掌心，然后将蜡烛拎起来，火朝向他掌心就摁下去。

固这才明白皇帝是在使坏，便掐腰瞪他：“你故意的！”

见少年黄帝如此，固也有些无奈，忍不住掐着腰瞪着他瞧。怎么都觉着他这撒邪气的模样，很有些像李隆。

长安一看就吓疯了，惊声尖叫：“使不得，万万使不得！尹兰生你这是灭门的大罪！”

也许她妙就妙在，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他的份，不知他是皇帝，所以他跟她说话办事才会这么自在，不用拘着规。

少年皇帝也有些张，不过竟然也还是稳稳坐着，没动也没逃。

皇帝托着掌心，皱了皱眉，直接伸脚将长安给踹一边儿去。

所以……他心下也忍不住想知，倘若他对她揭开了份，她是不是也会如同里其他的女一样，对他只知唯唯诺诺，就再不能这么自在地说话和淘气了？

等长安奔过来看，固已经收回了蜡烛。她没用火去皇帝，只是淘气地将蜡油滴在他掌心罢了。

长安额角的汗都快下来了，心说皇上在这儿，自然没人敢为难；可是若是让人看见了大夜晚的，皇上跟个李朝的贡女这么私自相着，那也不合规矩啊。

少年皇帝倒来了少年心儿，非但不走，反倒拽过固后的椅，索坐下了：“我就在这儿，看谁敢难为你。”

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，甚至从小懂事起就要老成早慧的模样，他几乎从未有机会摆自己少年的淘气来，甚至都忘了自己今年也才不过十六岁。于是此时跟这个小丫斗气，叫他很觉自在。

这都是固从小玩儿惯了的，从前跟李隆也没少了这么玩儿。

皇帝不由得挑眉，看掌心那小小的图案。

为了避免火烧着他，所以她移动得很快，仓促之下只来得及画一个圆圈儿。可是也许是因为长安在旁边鬼叫得吓人，于是她手抖了抖，倒仿佛是画下一颗心。

皇帝真是不知该怒还是该笑，便忽地伸手一拍桌，砰的一声，吓了固一，啊了一声。皇帝这才笑了，眉目浮动。

固这才觉得不对劲，回眸盯着他。

好在她心念转得快，随即便被他新换的新翼善冠给引了。上有金儿，尊贵好看。他坐着，她站着，正好盯着看得清楚。

长安面无人，伸开两手挡着皇帝，还在鬼叫：“护驾，护驾！”

时辰不早了，大人也该看完了吧？”

他笑朝她仰脸看过来：“是啊。”

这个长安，忠心可嘉，可是太没。

李隆也时常在拿她没办法的时候，最后一张牌便是端君王的份来，让她无可奈何。

可是这里是内书库，除了书就是书，唯一差别的就是蜡烛。

皇帝顾着帝王面，才没发脾气跺脚，“你撵我？”

固指了指门上的铜牌：“有规矩的。我就是个小小女，得守规。”

他还承认了他！固叉着腰左右找件儿，看用什么能报复回去。